在二楼,我寝室的窗户与他家的窗户遥遥相对。
我渐渐听到了有关他的种种传言。他是黄小秋的私生子,十六岁了还是个没有户口的黑人。他没有爸爸,他一出生就在这个院子里生活,长大,他唯一的事情就是练舞。
他是那么沉默,不与人打交道,每天从家里出来就是去排练厅,从排练厅出来就是回家。
但是他是那么漂亮,那种没有性别的美丽,象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他快乐吗?他痛苦吗?他有朋友吗?他孤独吗?他……
我心里总有一份想与他亲近的渴望,他吸引着我,象一个神秘的童话。
黄小秋很少跟人提及他,很少很少,只有一次在排练厅里打风火轮的时候,我摇得头晕目眩腰酸背痛了仍做不好,她才恨恨地说:"你呀!怎么笨得象猪一样的呢?比我家小飞还笨啊你呀!"这个时候我才知道了他叫小飞。
我的心里如此雀跃,没有因为她骂我象猪而沮丧,相反却因为知道了他的名字而兴奋得难眠。
知道他名字的夜晚我躺在床上看窗外,对面是他房间里的灯光。
我默念他的名字,小飞……
我把手伸向下边,穿过薄软的内裤,握住那根热乎乎的肉棒,用指尖轻轻挤压或揉捏它的顶端。
我在眩晕中往下坠,郁闷的气流撞击喉结,让我轻微地呻吟。
它不断地膨胀、膨胀,似乎脱离了身体,弹跳,我把它夹在双腿间,或者用它把被子顶得鼓起一个包。
这个时候我想起了家乡的一句痞话,他们说"明骚不算骚,暗骚起大包。"我一边淫荡地笑着,一边不安分地扭动屁股,用手扯那些毛毛。
我用脚去抓被子的一角,胡乱地想象有个人在我的身边,抚摸我的小弟弟,玩弄它,挑逗它,而实际上却只有自己的手。
我闷闷地叫出了他的名字,小飞。
于是我顿时明白,我要的是他,一定是他。
黄小秋说《春天之歌——校园文艺汇演》定在元旦期间举行,届时学校会上三个节目,节目待定。
她兴致盎然地说:"刘大伟的独唱肯定会上的,他已经出了名,主办方点名要他上。另外两个节目我希望是舞蹈,集体舞或者双人舞,你们加油吧!"然后她又补充说:"这次演出会有劳务费的。" "哇——"这个时候大家才活跃了起来,有人问:"多少啊?黄老师,有多少?"黄小秋故作神秘地笑了一下,说:"不知道,不过这是一次很好的锻炼机会,各个学校都派人来,省教育口、宣传口的头头也会来,还会录播上电视,这样的机会我们年轻的时候想找都找不到啊!"黄小秋说:"搞表演的上台是他的命啊,同学们,你们要珍惜任何一次上台的机会……"我突然问:"那小飞去吗?"她一下子怔住了,愕然地张着嘴巴看着我,好象没反应过来。
我又问:"小飞会不会去?"同学们立即唧唧喳喳地说:"是啊,他跳得那么好,一定能出尽风头,黄老师,让他去吧!"黄小秋恢复了常态,说:"他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恩……他还太小……恩……好了,大家不要说他了……准备去排练《火》吧。"
5
我们挤进排练室里的时候,小飞正在拖地板,他弓着身子一寸寸地用拖布擦着地面,头压得很低,脊背上有些微的汗迹。
他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从我身边挤了过去。
他与我擦肩而过的时候,我突然很紧张,心"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
我回头望着他的背影,匆匆地消失在洗涑间的拐角处了。
里面立即传来了冲水的声音。我知道他在洗拖布,但总幻想他是在洗澡。
那清澈的涓涓的水流从他头上淋下来,滑过他玉一般的脸颊,在他胸前汇聚或者散开。他的乳头是红色的么?我希望是,如花蕾一般,小小又坚挺的。然后水流向下、向下……
想到这里我就不能在想了,弹力裤包不住我内体的变化,我不想挺着它在集体舞里奔来跳去的,尴尬。
但我还是走错了台位。我总是出错,打碟子的时候别人手脚会扭成盛开的花,我却象只被捆绑了的螃蟹,鱼跃的时候别人会跳出趾高气昂,我却总象频死的小鸟。
跳起,跳起,两腿劈开,如海燕的双翅。
我却总想不管如何优美,观众总会看到我包裹在裤裆里的硕大的阳具。
黄小秋母狮般地叫骂——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在排练的时候,她尖利地高声叫:"肖,你发什么呆?!!猪啊。你的腿有毛病吗?跳起来,起来!!"我懒懒散散地出了人群,只把目光盯向窗外。
黄小秋叫:"把肖的空位补上!!肖,你先歇着吧!"我站在窗前往外看,小飞从洗涑室出来了,拎着拖把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他把拖把挂在食堂旁边的一棵树上,让它滴水。
他抬头看天空,微笑,已经是黄昏了,天很阴沉,他看什么呢?星星还没有出来。
我便走了出去,朝他的方向走,靠近他,跟他打招呼。
"小飞。"他瞪着眼睛看我,仿佛不认识我。
我说:"小飞你不记得我么?我是你妈妈的学生……上次你在排练室里……"他仍看我,不说话。
我说:"我叫肖。"他点了点头,睫毛扇动了几下。
天啊,我怎么可以如此喜欢他?他静静的样子,娇俏的样子,赢弱的样子,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奇异的味道,我猜想,只有我才能感受到这种气息。
他转身要走,我忙拉住他的手,叫:"你要去哪里?回家么?"他挣脱我的手,一溜小跑地往教工宿舍方向去了。
他害羞了么?他喜欢我么?他为什么不说话?
我的手上还留着他的余温呢。他是手那么软,手指嫩嫩的,那种感觉好极了。
我怀着激荡的心情回宿舍去了,一个跟头栽在床上,把枕头靠在床头,我半躺着看对面的窗外。
没有开灯,夜色刚好,外面没有一丝风,对面小飞家的灯亮了。
是小飞么?站在窗前,压腿,把腿架在阳台的栏杆上。
我的手便不由自主地伸下去,先触摸我的肚脐。
肚脐周围也长毛了啊,它可真茁壮,蔓延着,腿内腿外。
小飞啊,好想抱着你的,就这样,抱在怀里,然后轻柔地晃动。
我不行了,天,我要,要……
6
我无数次幻想和小飞在一起的情景,幻想他的裸体和他兴奋的样子,在幻想中我软了又硬硬了又软,空气中满是男性荷尔蒙的味道。
但一切是徒劳的,小飞就象天边的云,身旁的风,每天如流水般在周遭绕过。
黄小秋说:"《火》是彝族舞蹈,要表现出彝族的剽悍勇猛,所有女生要留长发,披下来,不停地摇动,不是转动,是甩,上下甩!……"她做示范动作,脖子上好象装了什么机关,怪怪的。
"所有的男生要打赤膊,恩……肖,你太瘦了……怎么连胸肌都没有?要多锻炼……好了,同学们,校领导决定《火》上汇演,今天开始进入倒计时,离汇演还有三十二天!" "哇塞!——"大家欢呼了一声。
黄小秋说:"不要高兴得太早,今天放假,从明天开始所有假期取消,晚上排练到九点半,个别同学要补课的什么时候把动作做好了什么时候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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