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夕阳,有意无意地涂满了整个三居室的住宅。
静谧的空间里,流动着一种轻松惬意的周末气息。
房间收拾的很整洁,飘散着淡淡香气。家具和生活用具一应具全、簇新现代。
看得出,房间的主人是刚用心建立起这个温馨的巢穴不久。
大门的锁孔轻轻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不一会,门被人小心地推开了一道缝,探进来一张洋溢着喜悦和青春的脸。
朝炎用最小地动静开了门。伸头进去,果然没人。
卧室和书房的门一如既往地关着,鹤林不在。于是朝炎轻手轻脚进房,小心地关上门,把行李放在地上,这才窃笑着念叨起自己的计划——研讨会提前结束,故意不通知鹤林,买了他喜欢的东西回来,给他一个惊喜,外加一个浪漫的两人周末。想到这里,朝炎的笑意再加一层。
在门口换了鞋,刚想去浴室洗把脸,一阵低柔的笑声传进了朝炎的耳朵,似乎还伴着一个人的宠溺的告戒:“……好啦小浩……”
朝炎就一怔。怎么,好象……是鹤林,他……在家?
声音猝然又消失了,令人怀疑是不是有过声音。听错了?朝炎愣了愣,环顾了一下四周,又瞅瞅天花板。上次楼上的在家剁饺馅儿,朝炎正洗衣服,听见持续的怪声,非说是洗衣机有问题,缠着让鹤林修,鹤林听了一会,关上洗衣机,楼上的还在剁,鹤林就笑着说:“是什么东西得修,洗衣机还是你耳朵?”惹来朝炎一阵嗔怪。
……唔……
声音又来了。
朝炎迅速地判断,这不是谁家的电视,也不是楼上的剁馅儿,这就是在自己的附近发出的声音,而且就在自家的房子里。老天,闹鬼了吗?还是入室行窃?一个激灵,吓人!鹤林在就好了。
东瞧西瞅,抓了件顺手的东西拿在手里;穿好鞋,万一有坏人就往外跑,打110.朝炎开始检查自己的家。先从卧室开始,那里有现金和存折,全是自己和鹤林的心血。蹑手蹑脚走到卧室门前,朝炎深吸一口气,略微颤抖地抓住了把手,一使劲:“喀拉!”
……
小浩早晨打电话来,问鹤林最近过得好不好。鹤林迷迷糊糊地说还好,朝炎出差了,星期一才回来,自己昨天晚上赶CASE,很晚才睡。小浩说我过去看看你吧。鹤林揉着眼睛想了想,说:好吧,小浩。
中午小浩买了好多好吃的东西带上来,鹤林开门儿说你呀来就来了还那么客气干什么?小浩很幸福地笑笑就随鹤林进来了。边吃边聊,说了好多事情,两个人喝了一瓶张裕干红。开始小浩说下去买啤酒吧,鹤林说算了,一堆酒瓶子我要是忘了扔朝炎回来又得问。小浩就愣了一下。
吃完了,鹤林在厨房收拾东西,收拾完洗手的时候,小浩悄悄过来在后面抱住他,低声说我也要洗手。鹤林宠爱地笑笑,他知道他以前就喜欢这样。于是熟稔地抓住小浩圈在自己腰际的手浇水擦肥皂,两双手在一起交缠,说不清是肥皂滑腻还是心情悸动。
感到背脊偎上了小浩的脑袋,鹤林终于听到了他轻轻的哭声:“……好想你……”
于是,没来及擦干的手捧住了流泪的面容,急切、热烈的亲吻表达了久违的一切。
……
朝炎看见,床上,一个瘦瘦的男孩紧紧地依偎在鹤林怀里,深深地要着鹤林的唇;鹤林的大手用力环住男孩的腰,似乎生怕会在下一刻失去他,刺目的赤裸和交缠,满地的狼籍。
鹤林先看见了她,震动了一下,跟着不由地承接住她的视线和她对视着。接下来的一切都象电影中那样进行,男孩疑惑地停下,看见鹤林的表情,回头,三个人的六只眼睛以2:1的方式接触。
所有的时间就在她和床上的两双眼睛交错之时凝滞了。
凝、滞、了。
那眼睛里有什么?
鹤林一瞬间的慌张、诧异、回避、悔意、排斥、警告、保护,小浩眼睛里巨大的恐慌、求援以及随后,他垂下眼帘,等待一切的姿态,让朝炎全然忘记自己是怎么离开了卧室的房门最后跌坐在客厅沙发里的。
对了,那孩子她认识,结婚的时候,他喝的烂醉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