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慢慢投入他的怀里,慢慢将双手环过他的腰际搂紧,头则厮磨过脸颊、耳畔,深埋进项脖里。熟悉的弹性的肌肤,熟悉的强壮的体魄,熟悉的极男人的气息,还有跳动胸膛里,传来的如潮起潮落的声音,清晰如昨日。
闭上眼,贪婪地享受这最后的拥抱。那些丰富的激情、那些隐忍的欲望、那些放肆的尖叫,还有那些在每一次冲击里都重重洒落在心上的恣意爱怜,此刻如胶带一一回放。一滴清泪缓缓滑落下来,随了江风,瞬间没了踪影。自此天涯海角,永不再见,所有的所有,将成遗梦。
“我们能否再见一面,明天,我要走了”,曲波在次夜晚些时候意外打来电话。号码是全新的,绵绵的成都口音不带任何的感情色彩,极客气地,明显拒人于千里之外。
自新塘沽前匆匆一瞥后,我们再不曾遇见,他刻意地回避,我琐事缠身自顾不暇。偶而,自他上班的工地路过,都心有灵犀地抬头,却又同时极快地转开,心结无法解,时间会将往事洒满尘埃。
地点,选在我们从不曾同去过的码头,一个全新的地方,没有触旧景,自不会伤情怀。这晚,秋高天远,江风也不猎猎。孤独的两个人,站在无边的黑暗里,触手可及,却分明咫尺天涯。我,选在下风口倚立,微微的风里,弥漫着他轻淡的体味。因为,这将是最后的记忆,从今而后,这将是我生命里最诱人的馨香,永不涅灭。
“谢谢你,因为通过你,我真正认识了自己”夜太浓,看不清曲波的表情,但声音却有些掩饰不住的沙哑。
天,他终于承认他是G了,虽然很含蓄。而我是启蒙,牵引他,开辟了一个全新的光怪陆离的世界。
“这段日子是我人生最幸福,也是最痛苦的时候,我喜欢上了一个人,却被愚弄了”他说得很慢很慢,很费力。
我没有说话,什么样的解释都是多余,他要的我给不了,我要的于他太委屈。只是一场寂寞勾引而衍生的性事,我不敢当真,也不能当真。曲解了也罢,误会了更好,他那么可人的青春和帅真,自有他的幸福和归宿,我,无能无力也不配。
“我想,我一直在自作多情,他喜欢的不过只是我的肉休”见我并没有任何的回应,他的声音有些激昂起来,“我决定离开公司,去外地,明天的火车”说到此处,突然将身子凑了过来,有些悲怆地对着我说。隔了浓浓的黑暗,我也能感觉到他哀怨眼神中,些许的凄厉。
但是,我能说什么,我真的能说什么呢?身陷四面楚歌,几近崩溃。虽然我一直在渴求一份真爱,但这样的小地方这样的闭塞的人文环境,我能我敢找个男人同居吗相爱吗?
“你所遇非人,他不配你,”我故作镇定,强扮淡淡的口吻。敏锐地感觉到他几乎站不着的稍稍后退了一小步,才稳着有些失控的情绪。
“能给我一个最后的拥抱吗?”此情此景,这要求多少有些不近情理,我等待他严厉的拒绝或者蔑视,也好让他趁此平衡一下心情。没曾想,只微微迟疑,他毅然张开了手臂,迎我入了怀里。
有时候,两个人之间的缘分,原只是生命里一段级细极微的小插曲。就如千百年前放生的那只白狐,这世相遇,只能在灯火阑珊处,为你跳一支舞。
哦,曲波,请恨我的同时,也请原谅我,原谅我有太多的不得已。如果有一天,我真正地重获自由,我能果敢地走出去,请让我们重续此缘,如果你愿意。
“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 我是你千百年前放生的白狐 你看衣袂飘飘 衣袂飘飘 海誓山盟都化做虚无 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 只为你临别时的那一次回顾 你看衣袂飘飘 衣袂飘飘 天长地久都化做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