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中时看了泰戈尔的《飞鸟集》后,“生如夏花之灿烂,死如秋叶之静美”这句诗就一直刻在自己的脑海里。不知道纯真如水的少年时代,为什么会喜欢这些凄美的文字。可能是宿命对未来的暗示。也可能是内心里一直隐藏着无声的痛疼和无奈。现在长大了,更不能摆脱哪种游走于死亡和宿命边缘的残酷的叙述方式。
喜欢日本作家三岛由纪夫,尽管他的书我怎么也很难真正看懂。他认为,死亡是一种美。但必须是他选择的死亡。不是在病床上苟延残喘的死亡。这样,就会成为一种无可奈何。他对死亡,无需找任何藉口。这是他一生的愿望。他做到了。他对人类的绝望。对死亡的美化。加上孤独和寂寞的吞噬。导致他最后的一幕。轰轰烈烈的切腹自杀。
对于艺术我是个地地道道的门外汉,但梵高画里面的每一个物体:鸢尾花,向日葵,麦田,我都能感受出它们那燃烧的生命力,它们不仅仅是一些静物。它们是凄艳的生命。就在那阳光充沛的田野上,梵高把子弹送到自己的腹中,然后掩着伤口回到家里,拒绝接受治疗,两天后终于如愿的死去。他描绘了多次的麦地,成了他休息的最后去处。
三毛曾说:“如果选择了自己结束生命这条路,你们也要想得明白,因为在我,那将是一个幸福的归宿。” 这个自由,漂泊,落拓不羁、充满灵性的精灵,这个用自己亲身经历幻化出的语言影响着台湾和大陆不止一代人的传奇女作家,因为谁也无法读懂和分享她内心的激情和华丽。她只有选择死亡。有时候死亡可以带来快乐,带来安慰,不再绝望,因为那是一个幸福的归宿。于是,在病房坐厕旁的点滴架的吊钩上,她以一条肉色的丝袜,给自己的生命画上了一个休止符。
《东邪西毒》里张国荣有这样的一句台词:现在这年头,人越来越不想死了。你若想让一个人死,就需要花些力气。潜意识里,他要说的是“让自己死,却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于是他以一种鸟的姿势俯瞰大地,以一种飞翔的姿态从文华酒店十六层纵身而跃。用死亡来换取一次轰动。他做到了,明星中,可能也只有玛丽莲·梦露之死的轰动效应和悬疑程度能与张国荣之死相媲美吧!这个集万千宠爱于一生的男人,竟然会选择那样的一种壮烈的方式来解脱自己,呵,何其的壮烈!
总有那么一些人,一开始,就看到了结局。在死亡和命运的阴影里行走。放弃掉很多,直到放弃掉自己的生命。
醉笑陪君三万场,不诉离伤,人类的离伤,有时候就是死别,一生一世,也可能只有一次相会,再也不会相见。
生而何欢, 死而何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