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每一个夜里,篝火燃点时,我默默欺近你身边,只有搂住你,才不会觉得冷。我习惯用这样温柔的姿势搂抱你,抚摸你身体的每个角落,直到你也习惯我指尖的温暖,直到你的灵魂之火,微微的点亮,直到你主动的索吻。
我愿和你做两条狼,出隐于密林,每当月圆,我们便化作人形,相互啃咬彼此。那儿有片湖,累了便可躺进去,我愿在月光下融化,与你的融化交汇,其实我们更可以变成一个。一个像样的人。而不是,每日缩头敛尾的坐在办公室,或者被别人讥笑,我不忍你受伤,也不愿自己受压力的困扰。这个冬天,没有你的陪伴,只有篝火密密、烈烈的烧灼,肌肤少了依偎,多了颤栗,回忆起那些与你一起的时光,眼里闪烁出萤火,那些眼泪飞满了整座密林,原来它们都记得提醒我,每个记忆都拖出一串雪亮的尾巴,我追寻而去。空气中散发乔木枝叶的芬芳,泥土中腐烂的气息,失了你的夜,重新变回黑白,只有你的笑声依然,在耳畔交响,是一片色彩缤纷的组曲,就像我们越过古老的木门,越过城墙,越过广袤的田野,越过云和大海,越过我们心的界限,从众生的不解到我们心结的自解,这不是同一个范畴里的困惑,最重要是我们终于寻找到属于我们的范畴,我们开心,就好。
同志,是一个可笑的名词吗?是一句笑话吗?至少,我现在理解:不是!
也许当我遇见你时,我们更像极了兄弟,弟弟与哥哥的爱情,听起来不为人所理解,但爱情是旁人能够品头论足的吗?就算异性之间,也会引来指责与阻挠,我们感受温暖,何必要在乎他人泼来的迎面冷水呢?只要心齐,就不怕,可这是多么难的事……这倒宁愿成为没有身份、地位的狼人,躲在密林中,相知相偎。这多好,人一辈子,受罪多了,就容易麻木。当你被打了麻药,关入陈列室供人参观,那是多么痛苦之事。
我想念你,在没有白天的密林里,虽然孤独,却有你心里盛放过的香味依然留着,一点点透过心肺以及血液的传播,在肢体之间,在我的思维里跳蹿。两个人,只要其中一位多了顾虑,我们便注定失去。这不是谁的错,而是身不由己,我们只能珍惜这段时光,让它永驻在特定的空间,只需我们想要索取,便可以随时随地进入这个空间,遇见彼此,接吻、做爱。
风,从远方来,穿过这片黑色的密林,冻僵的树枝密密匝匝的响起,尤如群鸦惊飞。带我去吧,让风穿透我的五脏六腑,带着我飞过海洋,飞过乱崖,飞过无际远的天涯,就算我仍然爱着,那颗心也已是千疮百孔,天微微亮,篝火淡了时,风托着我飞远。
无论我们经历过什么,风总会带走一切。风继续吹……谁也看不见了……飞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