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自己越来越放不下小康了，一闲下来我就想起他，偏偏我每天闲的时候还那么多。他忧郁的眼神总是在我脑海里游荡。我向网友咨询：如果喜欢上了一个mb，会不会有结果？有趣的是，几乎所有的普通同志网友都说一个人以前做过什么无所谓，只要互相真心喜欢就可以；而所有的mb网友都告诫我：mb和客人之间不可能产生感情，有的只是肉体和金钱。

我决定试探一下小康的口气，我在网上问他：“喜欢你的人是不是很多，我说的不是那种对mb的喜欢。”

他给我来了一句：“我是妓男，是他妈鸭子，不值得别人喜欢。”

我忍不住直接说：“我就喜欢你啊。”

他停了一下，半天才给我回话：“我做过mb，我跟不同的男人睡过，我很脏，你不觉得吗？”

我说：“别的mb确实有让我觉得脏的时候，但是你不同，我从来没有觉得你脏。你以前做的事情我只是觉得心疼，没有别的想法。”

他久久地沉默。

我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想什么，于是发话：“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是不是你现在正在电脑前面笑得前俯后仰？”

他说：“我没笑，我没有资格笑别人。”他打开视频，确实没笑，一如既往的忧郁。

我说：“那你到底对我有没有感觉呢？”

他说：“有，我对你是有喜欢和好感，可是我爱怕了，我也没有爱别人的权利。”

他这样说，其实是我最满意的答复了。如果他说他不喜欢我，那自然没戏了；如果他说他早就很爱我，我可能又会有点嘀咕。其实，从心底来讲，由于以前的经历，对mb乃至对任何人我还是有些戒心的，人都很自私，对别人戒备，却不希望别人戒备自己。

于是，通过网络，我告诉他，我是真的喜欢他，我愿意尽我的努力让他忘掉从前，而且虽然做mb不好，但找过mb的人更龌龊，他在我眼里是最干净的。如果他愿意，想忘掉这座城市发生的一切，我可以带着他一起回到南方去。

这样的语言，现实中说出来似乎有些肉麻，但在网络上确实可以很自然很真诚地说出来，可以无所顾忌地说出很多很多。

最后，他对我说：“你给我一点时间好吗？还有，以后你能不能不要问我以前的一些细节问题。”

也许是太关注他了，自从他告诉我以前的经历后，我对他以前的事情总想知道得更多一些。而他却不愿再多说了。这点他和小申不一样，只要我问，小申什么都说，甚至连接客中某些事都说。小康从不，我也不敢问那些，他太敏感，自尊也很脆弱。白先勇《孽子》中的那个“青娃儿”，曾经因想起在台北黯淡的黄昏角落，那一个个面目模糊的男人在他身上留下的污迹而撕心裂肺地哭泣。我不敢想象这一幕幕在小康身上是如何出现的，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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