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夫子庙附近集中了南京绝大多数GAY吧,重金属、野山滕、迪迪、量子光线、波波……有一段时间,每到夜色沉静,平常的日子里已吃过了晚饭,一家人都围着在一起看电视、聊天,或者年轻的夫妻俩洗洗涮涮,准备那什么了的时候,有一个幽灵,开始游荡在那些酒吧间,通常是野山滕,偶尔也去别的地方,找一个角落坐下,开始喝啤酒或者红酒。
那个幽灵就是偶。那一阵,每个夜晚,偶把自己的灵魂卖给了撒旦,撒旦还我以疯狂、刺激、麻木、狂乱……不如此又能怎样呢?一个人再撒脱不羁,也有他内心最柔软和牵挂的地方。一个人再铁嘴铜牙,也有找不着北的时候。偶那时候就处于这种状态,不知道要干什么,不知道要往哪里去,偶就像五四时期的青年一样,迷茫、苦闷——不过他们为的是国,偶为的是自己。
夜夜喝得酩酊大醉回到北门桥的家,那是一座塔楼,底层开着一家夜总会叫“雨前楼”——名字起得真怪,总让人感到一种风雨飘摇的动荡。常常,在楼下打电话:丑丑我没钱了,你下来接我吧。丑丑便褒着棉衣,踩着冷冷的路灯,把偶扶回家去。
丑丑知道偶去了哪里,她不问。某一天,丑丑突然就拦住偶:我倒想看看,那些地方有哪一点吸引你,今晚我跟定你了。
偶知道她打定了主意轻易就不回头,偶瞅着她,有些挑衅:真去?
真去。丑丑咬牙。
那夜去的是迪迪,就是偶客串MB的地方。
周末,人很多,进得门来,立马便有一位敞着胸怀的帅哥迎上来:哥,你来啦,这位是?
你嫂子。偶说。敞胸帅哥呆了一呆,讪笑:哥哥开玩笑呢。
偶不理鸭,和丑丑找一处偏僻的位置坐下。阿花——迪迪的大堂经理,40出头的男子汉,每天晚上假头发假首饰,假屁股假奶,穿着公主裙、淑女装在迪迪招呼客人,同时客串主持,关于阿花,偶在后文里有专门介绍。阿花摇过来,假着嗓子老远招呼:哟,今儿从哪里勾了一个靓仔?丑丑回头,嫣然一笑:不是靓仔,是靓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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