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几年前我还在老家读书,村里有个女孩死活不愿嫁人,但在她父亲强大的皮鞭下最终还是妥协了,嫁给了邻镇一个男人。 婚后,每到晚上女孩就在床中间放上一块木板,把自己和那个男人隔开,她天天和衣而眠,不让男人碰她的身,女孩的反常举动被男人传了出去,很多人说女孩疯了,有神经病 .
女孩没事总喜欢往娘家跑,住着不愿走,可能她以为在父母身边才是安全的港湾,后来男人把女孩的情况“投诉”到了老丈人处,女孩的父亲,那个粗暴的乡村医生觉得颜面尽失,解下皮带把女孩暴打往婆家赶。有几次皮带都打断了,女孩哭着死活还不愿走。我有两次放学的时候看到女孩的父亲高举着皮带追打她,一些村上人麻木的站在旁边议论纷纷。大多数都在发着感叹!
“怎么办啦,多好的一个女孩得了神经病啦!”
“哎……还是赶紧送去治吧!”
“小鬼女子,就是要狠打,看她还犯病不?”
听着村上人的议论,我有些毛骨悚然,那时候我已经对性倾向有了一些懵懂,我一直坚信,那个女孩可能跟我一样对异性没兴趣罢了,只是我没有胆量说出来,看着女孩的遭遇,我知道我的未来并不平坦。
女孩后来真的被她的家人送到精神病院去治了一年,而她被当成精神病人的所有症状就是不愿与丈夫同房(其他表现完全正常。)。出院后她回娘家住过一段时间,有次从学校回去,我看见她坐在大门口,目光呆滞的望着路上的行人,头发蓬乱而没有光泽,跟人打招呼时的笑容生硬而惨淡,身材也变得走样。我相信,经过一年的治疗,在那些药物的摧残下,女孩真的快成神经病人了。
再后来,女孩回娘家的次数越来越少,想一想,自己的亲人拿起皮带打她,还把她往精神病院送,也许心灵与肉体的双重苦痛早已抵消了她对亲情的眷恋。过了几年,我出来工作了,再也没有听到女孩的消息。
有时候,我总有一种冲动,希望有机会回老家的时候,跟女孩好好谈谈(现在估计她有四十岁了),但又担心打扰了她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生活……
这是十几年前的事了,本以为今天愚昧已离我们远去,但两周前,一个秦皇岛的女孩给我打电话,说她的女朋友被家人“转移”走了,连电话和钱都被搜走了,从此杳无音信。这样的事情在男同性恋者身上也并不鲜见,我遇到过两个男同志说,家人发现他们是同性恋者后,采取“隔离”措施,逼迫他们结婚以期达到成功“治疗”。
家庭暴力仍然困扰着很多同性恋者,当然,女同性恋者遭遇家庭暴力的机会更多一些。这一状况值得更多人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