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情人篇

第十一节

冥冥苍天，把我和徐晓明从陌路人变成同事和师徒，又把我们这对同事和师徒变成彼此相爱的同性恋人。

都说美好时光分外短暂，自和晓明的关系发生质变后，感觉光阴如梭，日子飞快。

每天，我醒来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到单位见到晓明；上班的时候，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和晓明在一起一刻也不分开；下了班，我急切地希望能和晓明在简陋的宿舍做爱，然后是一起吃饭、继续做爱，直到精疲力竭才不舍地道别，当然两人偶然也会共度良宵。

这一切，我和晓明自以为做的非常隐蔽：我们从不一起上下班，在办公室除了工作几乎不多说话；午饭时几乎每天和张浩、马姨在一起而从不离群；就连星期天也几乎哪里都不去，就在我们的小巢——也就是我的宿舍一起度过。

张浩一开始还常来我宿舍，但只要晓明在，我是不会开灯的，更不会开门，以至于这小子经常一口咬定我谈恋爱了，证据就是有时"夜不归宿".渐渐地，张浩不大来宿舍找我了。

在马姨、张浩他们眼里，晓明是一名勤奋、沉默的小同事，我是他尽心尽力的小师傅。

马姨曾经说："小金自从带上徒弟，人成熟多了，就像结婚生了儿子似的。"张浩更是直白地多次嚷嚷："金哥，晓明业务这样飞跃，小爷我今后还咋混呢？"只有一个人，始终带着忧虑的眼神看着我们，那就是王科长。

转眼间，1993年跨过了终点，1994年春节的脚步临近了，办公室里洋溢着辞旧迎新的喜庆气氛。

那天，我一进办公室，就看见晓明喜洋洋地对我眨巴着眼睛，王科长没等我坐下就让我去他跟前。

"小金，年底了，不巧有个任务要你跑一趟东北。" "没问题啊！"我开开心心地应道，心想最好小年夜走，直接回家过年。

"就是吉林的那个项目要开审查会了，在长春。晓明就跟你一起去吧，也见见世面。" "是！科长。"我的回答毫不含糊。

"哦，工艺室老张、小钱和你们一起去，路上当心、做事谨慎。记住了吗？"王科长用审视的目光注视着我，不紧不慢地说道。

"科长，我一定做到。" "你和晓明都要做到才行。"王科长显然话中有话。

"哎！"我干脆利落地答应道。

王科长点点头，似乎对我的回答还算满意。

接下来，我和晓明开始紧张地准备项目审查会相关的资料，等到一切就绪已是1月中旬。

因为是大项目的审查会，杨院长亲自出马以示重视，他和张主任乘飞机，而小钱、我、晓明以及建筑室的黄桂平、公用室的方俊华一起乘火车去。

火车上，第一次离开上海的晓明显得非常兴奋，自开车起就一个人站在硬卧边的通道，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飞逝而去的城市和田野。我们其他四个人，则围着小桌子打起了扑克。

上海到长春30多个小时的车程。第一天晚上，我躺在下铺闭目养神，几位同事此起彼伏的鼾声，伴随着滚滚车轮的轰鸣，让我久久无法入睡。

半夜，晓明从上铺爬下来，坐在我的铺位边，用他那好看的大眼睛凝视着我。我故意继续装睡，想看看这小东西下一步干点啥。

只见晓明先是警惕地扫视一下周围，确信没有人醒着，竟然俯下身子给了我一个结结实实的吻。

我睁开眼睛用表情暗示晓明当心，晓明嘴角翘起，送上一个非常迷人的微笑，手轻轻伸进我的毛毯。我紧张地推开他的手，向硬卧的走道努努下巴。

晓明马上领悟了我的意思，径直走向厕所，我随后跟了过去。

夜色深沉、车轮隆隆，无人会察觉厕所里正在上演的激情一幕。

第二天晚上，我和晓明再次如法炮制。事后，晓明天真地告诉我，比起在我宿舍安全地做爱，在这样的环境里偷情更刺激，还建议我们回到上海后，可以找这种刺激的地方"玩".我们谁也没有想到，此刻一双阴毒的眼睛已经锁定了厕所里正在发生的一切。

……

到了长春，我们一行入住著名的长白山宾馆，是建设单位给我们订的房间：杨院长、张主任一人一间，小钱和黄桂平一间，我和晓明一间，方俊华一人一间，双方约好下午派车送小钱和我去机场接两位领导。

我和晓明正要进房休息，方俊华笑嘻嘻地走过来对我说道："小金，你来一下，有点事情想请教你。"我有点纳闷，心想技术经济和他们共用工程之间没有专业交叉内容，有什么事情需要"请教"呢？当然，我还是客气地答应等一下就去他房间。

放好行李，我转身去敲方俊华的门，方俊华只穿着棉毛衫裤，开了把我让进屋。

我客客气气地问道："方老师，有何吩咐？" "吩咐？不敢当啊！哪敢吩咐你这个大研究生呢。嘿嘿。"方俊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镜片后面阴冷的目光让人看了很不舒服。

"要是没事，您先休息吧。"我转身欲走。

"慢！"方俊华的声音之大，把我吓了一跳。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没想到我们金大帅哥还好那一口。你昨天半夜在火车的厕所里和那小东西干了点啥？"方俊华阴阳怪气地说道。

一阵不祥的感觉涌上心头！这老家伙，一定是看到我和晓明先后进了同一间厕所，没准还在外面偷听。想到这儿，我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你要干嘛？"我怒视着这个卑劣的家伙。

"干嘛？我干嘛要看你金大帅哥的悟性了。"方俊华冷笑着走过来，抬起手就要摸我脸。

我一抬胳膊，他的手敏捷地缩了回去。

"好吧，给你点时间想明白了我们再谈。"方俊华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小刀。

回到自己房间，晓明让我抽空带他出去玩，我阴着脸一言不发，吓得他再不敢吭声。

午饭吃得没滋没味，总感觉方俊华在不怀好意地不时瞟上我和晓明一眼。

下午，我和小钱去了机场。我们只接到张主任。

张主任告诉我们杨院长在北京搞节前公关，和某司长见面与项目审查会有时间冲突，所以就不来了。

从机场到宾馆的路上，我想要不要找个机会把方俊华威胁我的事告诉张大哥，左思右想觉得不能说，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到了宾馆，建设单位的领导、黄桂平、方俊华早就等在大堂，我看看四周，没见到晓明的身影。张主任和大家一一握手打招呼。

大家约好，明天一早在大堂集合去开会。张主任、小钱和建设单位领导去参加当地有关部门的一个宴请，黄桂平去看朋友，我和方俊华回房间休息。

在电梯里，我问方俊华："晓明呢？" "刚才还在房间里。"方俊华镜片后面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我的心一沉。

到了房间，敲门无人应答；再敲，还是没声音。我叫来服务员开门，房间里拉着窗帘很黑，开灯一看空无一人。

"晓明出事了！"我马上想到刚才在电梯里方俊华的目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快步走到方俊华的门口，我边用拳头砸门边喊道："方俊华，开门！"门开了，方俊华带着一丝嘲笑看着我。

我一拳就照着他的脸狠狠砸去，方俊华敏捷地一闪躲开我的拳头，用手一捏我的胳膊，只感觉全身一麻，我一个趔趄向前冲去，身体失去了平衡。

听见背后关门的声音，我却站不起来。方俊华不紧不慢地走到我身边，用一个膝盖顶住我的腰，向后把我的双手铐在背后。

"小伙子，你没听说我是武术世家吗？"是方俊华冷冷的声音。

"混蛋！畜牲！"我竭尽全力骂道，双臂钻心的痛，想动却一点也使不上劲。

一条绳索已经绕过我的脖子，三下两下就结结实实地缚住了我。

方俊华在身后提了一下我脖子上的绳子，我一下子憋得发不出声音来，只觉得血涌向脸，脑门上凸起的青筋不断跳动，视野也模糊了。

把我拖上床，方俊华又到卫生间拿了条洗脸毛巾在我身边坐下，捏住我的脸颊，把毛巾塞进我口中，然后冷冷地看着身子扭成一团拼命挣扎的我，仿佛在欣赏一件垂死的猎物。

我第一次感到自己是多么绝望，头不断地左右晃动，无奈嘴被堵住无法叫骂，只有喉咙不断发出"呜~~~""呜~~~"的微弱声音。

我的运动鞋和袜子被脱去，方俊华拿起袜子放在鼻子前面贪婪地嗅起来，一脸陶醉的样子；然后，他把袜子放到我因窒息而拼命吸气的鼻孔前晃了晃，一股浓烈的脚臭味熏得我简直要昏过去，毕竟一路上我没洗脚换袜子。

方俊华坐上床头，用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脚，声音非常轻柔地说道："你不是就想问徐晓明吗？能怎么啊。你去迎接张领导时，我到你房间告诉他长春有好多好玩的地方，让他自己去玩，还告诉他张领导很可能会带你这个心肝宝贝去吃晚饭呢。我让他只要晚上回来就可以了。怎么，我做错了什么？"说罢，这家伙嘿嘿笑了起来。

我感到自己是多么愚蠢，居然一下子就钻进了方俊华并不高明的圈套。绝望中我闭上眼睛，但眼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方俊华解开我的裤带，把我的裤子剥去，然后拎起绳索，我被翻了个身俯卧在床上。他又在我身子下面塞进枕头和被子，然后分开我的双腿，伸手在我肛门周围摸了几圈。

我完全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的一切，闭着眼咬紧牙关，伤心地等待着别人的宰割。

方俊华并不急，居然又把我翻过身来，一手搂住我的脖子，另一只手在我胸前抚摸着，不时俯身忘情地嗅着我胸肌侧面露出一点腋毛的地方，用舌头挑逗我的乳头。

此刻的我，明明心中是如此憎恨方俊华，但下身却不可控制地有了反应。

方俊华看着丑态百出的我，狠狠骂了句："牲口棒子！"，猛地对我腹部就是一拳，我只记得自己发出"呜"的一声惨叫，就痛得失去了知觉。

……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意识又回到我的身上。

我发现自己一丝不挂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自己的衣服裤子，被整齐地放在圈椅上。

肛门火辣辣的痛，腹部也隐隐作痛，动一下手，绳子没有了，伸手摸摸下面，手上沾满血迹。

挣扎着爬起来，发现是在自己的房间里，屋内开着灯空无一人。

赶紧跑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就着热水拼命地搓洗每一寸肌肤，想洁净被玷污的身体。

洗着洗着，麻木感渐渐褪去了，一股悲哀从心底升起，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

突然，电话铃响起来，我迟疑了一下拿起了浴室里分机的话筒。

"怎么样，很受用吧？"是方俊华阴沉的声音。

"畜牲！杀了你！"我一声怒吼。

"就你还杀我？你那一身腱子肉是给男人看的，是给老子摸的，杀人能派上用处吗？"我想到了刚才方俊华的身手。

也许，我的沉默被方俊华认为是某种程度的屈服，他更加得意起来："棒子，你不就好这一口吗？谁来干你还不一样？怎么，老夫总比你那毛头小伙子Boyfriend厉害吧？" "我要告你！"我气得浑身发抖，几乎是喊着说。

"告我？行啊！只怕别人会当你脑子有毛病！这么大个棒小伙子，哈哈，告我强奸吗？还是冷静点对大家都好啊！"方俊华不温不火的声音，像鞭子一样抽打着我。是的，一个爷们告别人强奸，岂不是自取其辱？谁会相信这种事情呢？

"刚才你那俊俏模样可是全拍下来了。嘿嘿，我会保存起来的，让不让别人知道就看你今后的表现啦。"方俊华说完就挂了电话。

卫生间里静悄悄。许久，传来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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