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
抵达上海已是华灯初上之时。
我背着个小书包、拎着满是家乡特产的大蛇皮袋,拖着张主任让带回的装满项目资料的大拉杆箱,拉杆箱上还架着鼓鼓囊囊的大旅行袋,走向虹桥机场到达厅。
"小金老师!"老远就听见徐晓明的声音。
抬眼望去,这小子从迎接客人的人群中飞快地向我跑来,到了面前一把接过我手里的拉杆箱。
"你怎么来了?"我大喜过望,因为自己的东西很重很多,加上那沉甸甸的拉杆箱,走起路来真有点力不从心。
"王科长让我来的,说你东西很多呢!" "科长怎么知道?"我问了一句。
"不知道啊!"徐晓明晃动着脑袋,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笑盈盈的。
"这几天还好吧?"我问道。
"还好,就是……"徐晓明欲言又止。
"就是个啥呀!"我拍了他后脑勺一下,说实话挺喜欢这小子的。
"就是……就是……挺想小金老师的。"徐晓明脸一红,话讲得结结巴巴。
"不就10来天嘛!"我故意这么说,心里却美滋滋的。
徐晓明呵呵地笑了起来。
按照规定,出差回来第2天可以不上班,如果抵达时间晚于当天下班时间,还能再多休息一天。也就是说,加上星期天,我这次可以休息3天,要到下星期2才上班。
考虑到资料很多,带来带去不方便,而且一些科室还等着用,我决定当晚先去一次单位。
到了办公室,我打开张主任的拉杆箱,把资料取出,简单地分了类,一本本码放在办公桌上,嘱咐徐晓明明天一早分别送到相应的科室;然后,我打开蛇皮袋,拿出一大袋子家乡特产的苹果梨,让徐晓明分给老王、马姨和张浩;最后,我又拿出一袋苹果梨递给这小子:"专门给你的!" "不,这么多,我不能要。"徐晓明退后一步推辞道。
"拿着!熟透了才好吃,味道又像苹果又像梨子。"我命令道。
徐晓明看我坚决,羞答答地接过苹果梨,说了句:"谢谢小金老师!" "老弟啊,都踏上社会的人啦,别老像个学生似地羞答答!"一直觉得徐晓明这小子有时候过于拘谨,我就这么说了一句。
"嗯。"徐晓明认真地点点头。
本来,还想送给这家伙一瓶家里腌的泡菜,考虑到上海人吃不得大蒜,我就没拿出来。
事情办完,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一看手表已经9点多,估计饮食店早就关门了,心里暗暗叫苦。想到徐晓明去接我一定也还饿着呢,就问道:"小徐,你也还没吃吧?" "嗯。"徐晓明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
"那,我请你吃快餐吧!"我知道南京西路上的KFC还没关门,只是那里的东西相对于我的收入还是很贵的,好在张主任给的钱不至于使我囊中过于羞涩。
也许实在是太饿了,徐晓明这回一点也没推辞。
来到KFC,点了两份鸡腿套餐,又加了两个鸡肉汉堡,找了个靠近窗子的位子和徐晓明面对面坐下。
果然,徐晓明也饿得快疯了,俩人一阵狼吞虎咽,面前的托盘很快就空了。
出了店门,我们向静安寺方向逛去,一路上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起来。
"小金老师,星期一不来上班吗?" "是啊,再休息一天。" "那你明天去见女朋友咯?"徐晓明侧过脸看着我。
"哪来女朋友啊。" "就是上次打电话的那位呀!"夜色中看不清徐晓明说这话的表情。
"哈哈,那是我老乡!" "那你到她那里去吗?"徐晓明像个孩子似地问个没完。
"下午再去。早上睡个懒觉,再收拾收拾。" "哦,那我今晚住你那里好吗?"望着我,徐晓明眼睛里满是期待。
"行啊!不过,你妈不会急吗?" "我一早和她说了,今天住在师傅家。"徐晓明有点羞涩地笑笑。
"你怎么知道我就让你住呢?"我觉得这孩子挺奇怪的,有时候真让人看不明白。
"人家的感觉嘛!上次去,看你的床有1米5哦!"晓明的话里带点撒娇的味道,还伸手挽起了我的胳膊,我的心不由一颤。
……
回到宿舍放下行李,我拿出脸盆,放入衣裤以及洗澡家什,拉着徐晓明到楼道最里面的公用厕所冲凉。
厕所的灯早已不亮了,好在我熟门熟路问题不大。
"不好意思啊,只能冲冲凉水。"我抱歉地说道。
"比我家强多了!在家只能在屋子里用木盆洗澡,要到楼下接水。"徐晓明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有种空旷感。
"那你洗澡你妈咋办?" "她拿把竹椅到弄堂里乘凉,我们轮流洗。" "你今天住过来,是怕吵醒你妈对吗?真是个孝顺孩子!"我释然了,心里不得不佩服南方孩子考虑问题的细密周到。
短暂的沉默,徐晓明"嗯"了一声。
一盆凉水从头冲到脚,然后打上洗头膏、肥皂,我尽情地搓洗着自己的身体,徐晓明也学着样,听得见他冲水、抹肥皂的声音。
"来,给我背上打点肥皂,帮我搓搓!"我说道。
"嗯。"晓明的手碰到了我的背,他非常认真地在我背上抹上肥皂。然后,双手很轻柔地在我的背上搓弄着,从肩膀到腰,最后双手捧着我的臀部,停顿了一下开始搓弄起来。
一股心猿意马的骚动从心底升起,我连忙推开徐晓明的手说道:"好了,转过去,帮你也搓搓!"他乖乖地转过身。
我的手好像拿不住滑溜的肥皂,只好先把肥皂打在毛巾上,用毛巾从徐晓明的肩膀往下抹,手背触碰之中觉得他的身子似乎在微微颤抖。
"怎么啦?" "有点冷。"徐晓明没等我帮他整完,就闪开身子,接了盆水从头浇下去,胡乱地擦了一下身子,拿起自己的脏内裤迅速穿上,说了句:"小金老师您慢洗哦!",冲出了厕所。
等我回到宿舍房里,徐晓明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我的床边发呆。
"衣服给我,洗洗明天一早准干!"我从衣柜里找了条大毛巾扔给他当被盖。
"哪能让您洗啊,小金老师。"晓明显得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那你自己洗啊!哈哈,看你到时候光着屁股怎么回来?"晓明显然被难倒了,迟疑了一下,乖乖脱下T恤衫和短裤,钻进毛巾,最后把内裤递了出来。
洗好两人的衣裤回到房间,大灯已经关上,只有床头灯亮着。床上,徐晓明蜷缩在大毛巾里,躺在内侧背对着我似乎已经睡去。
把洗干净的衣裤挂在窗口晾衣架上,我关了床头灯背对着晓明躺下。
也许是一天颠簸颇感劳顿,不一会儿我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醒来已是正午时分。看看自己身上,毛巾被盖得严严实实的;坐起身,天哪!内裤居然没有了,光着个大大的屁股!晓明早就不在了,他盖过的毛巾整整齐齐地叠放在床内侧,而我的内裤就放在叠好的大毛巾上,整整齐齐呈折叠状。
我明白是徐晓明走的时候帮我盖好的毛巾被,那么他一定清清楚楚看到我的"丑恶"睡态了!看看自己还处于晨勃状态的家伙,脸一阵发烧!
拿过内裤准备穿上,一张纸条掉了出来,凑到眼前一看,是徐晓明的留言:"小金老师,昨天太打搅您了。记住,别不穿裤子就去看女朋友噢!"这小子外表挺斯文,没想到这么淘气。
我下意识地摸了一把自己仍然坚硬无比的家伙,还好是干干的,我弥陀佛!
收拾完毕,到宿舍门房打电话给崔美善,告诉她自己从老家回来了,带了点泡菜等会儿送过去。美善似乎对我回来毫不吃惊,让我6点整到她那儿吃饭。
百无聊赖一下午,一个人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从祖母的身体、弟弟的骚动到昨天和徐晓明在一起的一夜。我有种不安,觉得自己和徐晓明之间,似乎注定会发生许多事情。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