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节
星期天,除了中午到宿舍边上的小店吃了碗上海冷面,几乎是在床上度过的。
一想到昨天对美善的绝情,心里就非常郁闷自责。
似乎是想惩罚自己,又像是做最后的努力,我又一次自渎,强迫自己幻想的对象就是美善。如果,自己能在这样的幻想中进入巅峰,我一定马上去告诉美善,我要娶她,用宽阔的胸膛去拥抱她,用一生去呵护她直到永远。我甚至想象着美善听到我的告白后那种喜极而泣的样子。
然而,人是不能骗自己的。虽然随着手对器官的强烈刺激,自己最终也一泄如注了,但心中分明感到的是一种巨大的缺憾。我悲哀地断定,自己与美善之间是万万不可能了。
心力憔悴的我,此刻也有一丝轻松。毕竟,我尽力了,没有欺骗美善,也没有欺骗自己。我在心中默默叨念着:亲爱的美善,原谅我这个不中用的哥哥吧。
傍晚,一阵敲门声把我惊醒,我迷迷糊糊地只穿了条内裤就去开门。
站在门外的是张浩,身边还带着一个身材很高挑的姑娘。
"啊哟!"我吃惊地大喊一声,回屋迅速换上运动短裤和汗衫,把不速之客让进屋。
张浩自来熟地拉了把椅子让那女孩坐下,自己一屁股倒在我床上。
我递给女孩屋里唯一的一罐可乐,又替张浩倒了杯水。
"金哥,这是杨燕蓉,我的……呵呵,女朋友。"张浩大大咧咧地向我介绍起那女孩来。
"您好!张浩常说到你。"我客气地笑着点点头。
"是吗?"女孩似乎自我感觉相当不错,夸张地笑了笑,瞟了张浩一眼。
张浩呢,此刻正在我床上东摸摸、西瞧瞧。
我心里紧张起来,这小子很可能发现自己刚才的好事,因为脏内裤就塞在枕头底下,而毛巾被里面还有好几张用过的面巾纸。
还好,在小杨面前,张浩似乎不像平时那么放肆,只是对我挤挤眼睛,不露声色道:"金哥,小弟小妹大老远专程前来拜访,这饭,嘻嘻,啊?"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用下巴对着枕头扬了一下。
我忙点点头,文绉绉地说道:"承蒙二位抬举,不辞劳苦光临寒舍,金某理当盛情款待。"张浩快活地笑了,那个叫杨燕蓉的女孩也咯咯咯笑个不停。
饭桌上,张浩滔滔不绝,当着小杨的面把我吹嘘得如何了得,还口无遮拦地把我俩在一起打打闹闹的事儿一古脑儿和盘托出,好像惟恐天下人不知似的。
看得出来,杨燕蓉对张浩的话兴趣不大,只是碍于我在,耐着性子故作津津有味状。
"金哥,你有女朋友了吧?"趁张浩说话的间隙,杨燕蓉问我道。
"啊,还没有。" "金哥一表人才,怎么会没有女朋友呢?" 杨燕蓉对这个话题紧盯不放。
"嘿嘿,我家是农村的。"我有点艰难地解释道。
"农村怎么啦?张浩不也是知青子女吗?不论是长相风度,还是学历,金哥一点也不输给他呀?" "金哥非他们朝鲜族不娶。"张浩自作聪明地替我解围。
"哦?鲜族人不和外族通婚呀!" 小杨再次露出那种极为夸张的表情来,"鲜族女孩对男人特别温柔,是吗?"我心里有点不高兴,首先她用了"鲜族"这个带贬义的字眼;其次,她似乎在暗示朝鲜族男子的粗暴和野蛮。只是一瞬间,我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也许小杨是不了解我们民族,言者无知则无意,无意故无辜也。
"也不是的。只是没遇到合适的。"我笑笑。
"那金哥要找个怎么样的?"杨燕蓉的唠叨,不由让我对比起善解人意的崔美善来。
"我们张浩啊,三句话不离金哥,真让人家妒嫉。今天一见面,金哥果然很帅!帮你找个漂亮温柔的,怎么样?"杨燕蓉自顾自地继续喋喋不休。
我笑笑,无语。
一时间饭桌上一种尴尬的气氛开始弥漫。于是,我换了个话题,问张浩这些天科里的情况。张浩告诉我,最近每天和马姨一起,到设在院外的项目组上班,虽说路程远一点,好在工作很轻松;王科长和徐晓明天天守在办公室;徐晓明乖得不得了,见面就"张老师"长"张老师"短的,把科长、马姨、他和我的茶缸刷得干干净净,每天一早就泡上热茶放在科长桌子上凉着。
"金哥,不是你教这小子的吧?"张浩说着说着笑了起来,打趣道。
"哪能呢?人家悟性强不是?"我心里觉得徐晓明真得很乖巧。
"你们说啥呀?人家听不懂嘛!"杨燕蓉此时冷不丁插了这么一句,真是个不甘寂寞的主儿。
"说科里的事儿呢。咱们科里新来了个大学生,是个长得很秀气的小伙子……"张浩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说话不听音,居然向杨燕蓉解释起来,结果遭来一顿抢白:"只要不是新来的小姑娘就行。不过,哼哼,也难说。" "你啥意思呢?"张浩火了,一拳头砸在桌上,两眼死死盯着小杨,把周围的食客,包括我甚至杨燕蓉吓了一跳。
"呜!~~~"杨燕蓉扑在桌上哭起来,搞得初次见面的我好不尴尬。
"小张,别横!还不给人家姑娘陪不是?"我向张浩示意。
"哭!就会哭!哪次出来和哥们吃饭喝茶不被你搞得乱七八糟!"张浩气喋喋道。
"我怎么啦?你说!你说呀!你的哥们就那么重要吗?我们一礼拜才见几次面?你要带我见多少哥们才算完啊?"杨燕蓉不依不饶地反击道。
"哼!老子不受这口气!"张浩起身就要走,被我一把拉住。
"小杨啊,别哭了!都怪我不好,是我逼着张浩要见你的,替你们高兴呢。"我哄着大哭大闹的杨燕蓉,心里想着如果自己和这种女人一起生活,真不如死掉算了。
"金哥!他心里没我啊!你不知道!……"我一说话,杨燕蓉仿佛捞到了救命稻草,抽抽搭搭就要哭诉起来。
"你再说!"张浩挥起了拳头,怒目圆睁,样子像是要吃人。
"我就说!就说!就说!"杨燕蓉毫不示弱,不过最终倒是没说出来,而张浩的拳头就这么举着,也没落下去。
一顿饭,就这么在没滋没味中结束了。
结了帐,我送他们去车站,一路上杨燕蓉紧紧挽着张浩的胳膊,似乎一松手,张浩就要飞了似的。
独自回到宿舍躺下,回味着刚才和张浩他们一起吃饭的情景。杨燕蓉的话老是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莫非张浩不喜欢女人?莫非张浩喜欢的是男人?莫非张浩喜欢的是我?胡思乱想一番,一一否定,觉着自己很可笑。
我起身去冲凉,等回到屋内,发现张浩居然等在门口。
"你咋知道我在?屋里又没人。" "在厕所见你一丝不挂,怕一激动冲进去把你奸了,小爷这才回来等。怎么,还不领情?"张浩有点猥亵地嘿嘿笑道,丝毫看不出刚才和人吵过架。
"小子,刚才吃炸药,现在又吃淫药了?"我奚落了他一句。
"我操,这上海娘们咋这么会闹腾!"张浩像是自言自语。
"好啦,人家是喜欢你嘛。以后注意点,多和人家单独接触,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别老是把哥们掺和进来,哪个女的受得了啊!" "你那小老乡就不错!"张浩瓮声瓮气道。他说的是美善,大家一起吃过饭。
提起美善,我一下子无语了。
"金哥,人家没让你得手吧?"张浩这小子,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一说到女孩就来劲。
"说啥呀!"我白了他一眼,回了一句。
"嘿,还别不承认!你下午干啥了?当小爷没发现?我说嘛,今天金哥特大方啊,总算没在小摊子上请客。"张浩得意于自己刚才的成功"敲诈". "这不你带小杨来了嘛。"我有点不好意思了。
"操,又一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我还没看出来。"张浩这小子说话硬是没谱,把自己女朋友说成别人眼中的"色"还浑然不知。
"好了,你小子有完没完?有屁就放,有话快讲!"说罢,我上了床。
"金哥,我没钱了。"说到正经事,张浩脸上马上装出一付可怜相。
"多少?"我知道张浩这人绝不赖账。
"100吧,成不?下个月开支就还你。" "给!"我起身从皮夹子里抽出一张大票递给他。
"谢金哥!"张浩收了钱,嬉皮笑脸地作揖,可就是没有走的意思。
"又咋啦?" "太晚了,住一宿,明天上班也近点,成不?"张浩一付可怜兮兮哀求的样子,说着话人已经上了床。
我知道,作为知青子女,张浩寄人篱下的日子并不好过。这么晚了,回他姑家也确实不合适。真拿这家伙没办法,反正他住这儿也不是第一回了。
"洗澡!别臭脚丫子味儿搞得到处都是!"我笑着命令道。
"遵命!遵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啦个当!"张浩唱起了不知从哪儿学来的小曲,当着我的面脱去衣裤,只穿条几乎包不住他那超级大棒的三角内裤,拿起我的洗澡家什,一路小跑着冲凉去了。
片刻,张浩一丝不挂地回来了,把洗好的内裤一晾,熟门熟路地打开我的厨,拿出大毛巾上了床。
"金哥!你一走好多天,想死你啦!"张浩上来就搂着我,肉麻地在我脸颊上亲一口。
我一下子想起昨天晓明也说过这话。只是,话从张浩口中说出来,给人一种夸张滑稽的感觉,而徐晓明口中讲出来就多了一分认真。
"金哥,我要你抱着睡!"张浩明明是一彪形大汉,却故意厥着个嘴,那假冒伪劣的小鸟依人状令人忍俊不止。
"滚一边去!"我拍了他一记屁股,推开他缠上来的身体。
张浩稍微挪开点身子,有点委屈地看看我,"哎,金哥看不上兄弟我啊。" "恶心!"我笑着骂了一句关上灯。
"金哥,你是不是不喜欢女人?"黑暗中张浩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说啥呢?"我的心一哆嗦。
"杨燕蓉这妮子,刚才回去路上说,一看你就是不喜欢女人的。" "你小子又瞎掰了吧?也不怕你家小杨这会儿眼皮狂跳?"我无力地回击道。
"我还真没见过金哥你喜欢哪个女人,咋好象也没看见你喜欢男人呢?小爷我主动上门,金哥你还就是不动心,这不,软软的。"张浩用"魔爪"在我内裤的外面摸了一把。我推开他的手,却被一把攥住,按在他硬起来的玩意儿上。我连忙抽回手,觉得手上有点黏糊。
"金哥,你看小爷我是不是得了同性恋呢?说实在的,俺喜欢娘们,可看到顺眼的爷们比方你金哥,也会多瞅几眼。如果咱俩整,那活儿准保硬绑绑的能成。要不,咱试试?"张浩脸皮很厚,说着又凑过来动手动脚,被我一把推开。
"没见你喜欢娘们,对爷们也没兴趣,要不真有病啊!可今天下午……" 看来,张浩今天是没完没了了。
"我有病成了吧?你小子能耐,还男女'通吃'!还不睡?"我转了个身背对着他。
过了很长时间,已经迷迷糊糊的我感到张浩又把身子靠过来了。见我没反应,这小子轻轻拉开我的毛巾被钻进来,把手搭在我腰上搂住我,一条腿慢慢插进我的双腿之间,两脚丫子不停地蹭着我的左脚,那坚硬的家伙隔着我的内裤紧紧顶住了我的臀。
要是平时,我会立马推开他,可这回不知怎的我没有动。这小子得寸进尺,先是把手移向我大腿根来回抚摸了一会儿,搞得我下面起了生理反应,最后居然把手伸进了我的内裤。
快感迅速高涨起来,我的下体迅速地膨胀,硬生生地挺立着。就在我的身体即将被欲望之火彻底点燃时,张浩的手却抽了回去,继续从背后抱着我,嘴里嘟囔道:"金哥那家伙贼大贼硬,没病呀?操,皮肤这么白嫩,娘们似的。"我差点没笑出声来,不过心里又有那么一点点遗憾。
第二天一早,张浩起床把我吵醒了,我感觉身上的裤头没了。摸一下下面,那地方粘乎乎的一片,身后毛巾被上也有一大片干硬干硬的,心想我和张浩半夜里全跑马了。
"操,你个小淫棍!我刚洗的毛巾被啊。"我一下子跳起来,对着张浩的屁股蛋子打了一巴掌,把弄脏被子的责任全推给他。
张浩难为情地看看我,红着脸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低声说道:"金哥,要不,我帮你洗?我睡着了,就……" "还干了点啥呢?"我嘿嘿一笑,学着他的腔调说道:"金哥那家伙贼大贼硬,没病呀?操,皮肤这么白嫩,娘们似的。" "你!"张浩一下子脸红到脖子根,扑过来揪住我,"原来你小子没睡啊!"我笑得喘不过气来,已经毫无反抗能力了。当张浩发现我下面昨晚留下的痕迹后,一把将我摁在床上捏住我的下体就撸,嘴里不服气地大叫道:"好你个臭小七子,想嫁祸于人啊!我让你现在就射出来!"当然,张浩只是和我比较过分地开玩笑。他走后,我觉得自己下面火辣辣的,这家伙下手也太重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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