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他是一个双子座的男人
我记得很清楚,一个长假前,他进入我的生活。他叫瀚,一个有着漂亮修长手指的琴手。第一次见他,是在上海火车站,人流涌动。而我庸散地在这座新修的透明建筑前徘徊。其实我已经迟到了半小时,但一点都没有赶时间的意思。
看着人与人飞速的来来往往,我真想发笑,时间真的那么重要吗?
十天后,这个自己给出的问题有了答案。
我一直低着头,我在寻找一双明显的橙色鞋子。我和瀚在此之前没有见过,只是在网络的两端彼此倾诉。那只是很短暂的交汇,但"彼此适合继续交汇"这一点已经无可置疑了。于是当他说来上海看我的时候,我没有一点想拒绝的意思,我只是点头和微笑。我一直不习惯两个陌生人从网络里走到现实里的那瞬,极度的不自然。我会无所适从,于是我很少的做那种网友见面的事情。但这次,我没有拒绝,反而在等待他到来的时间里,感到喜悦。就好像送他走的时候,感到有哭的欲望一样。一切都是很自然的。
我一直是一个敏感的人,对于人的情感是如此,对于颜色也是如此。但在最后还是借助手机找到瀚的。他是一个英俊而干净的男人。在此后的十天里,我一直觉得他是一个有点洁癖的男人。
他问我:那么明显的橙色,你怎么看不到呀?
我说:那一刻,我真觉得我的世界是黑白的,没有任何颜色。
于是我们笑,一直被他说自己是一个庸人自扰,无法摆脱自己的人。可以用"套中人"来形容。总是有如此多的、自己想出来的假设,然后自己就被困在里面。
在听什么音乐?我问他。
在听股后。本来想听Mariah Carey的。最终不知道怎么的,还是听了jennifer lopez的新专辑。他笑着看我。
为什么把jennifer说成股后?
因为她的屁股在唱歌的时候不停的扭。
哦,十分性感。
是的。
性感的人总是占点优先。无论在做选择的时候还是被选择的时候。我感慨的说。
我们坐地铁,然后在淮海路转乘小巴。
他是一个话多的男人,那样会使我轻松许多。我始终相信,双子座有一种力量可以和射手座拉近距离。这两个星座彼此适合。
这是一个两个极端的社会,不靠近就代表着陌生和疏远。而在第三天的中午,我第一次很仔细地看了这个男人,他的明亮的眼睛还有一张白净的脸。我感觉,我们应该是属于靠近的人。
我们走了很多的地方,世纪公园、衡山路、淮海路、金贸和上海老街。我记得最疯狂的,就是从徐家汇步行到外滩。其间,我们一直在互相倾诉,我喜欢那样的感觉。在他说给我听每一个故事后,我的心都在默默的流泪。这是一个不公平的世界,付出的和得到的永远不会平衡。这些故事,轮回地诉说着用生命的全部去爱一个人的后果是失去全部,得到的只是一个心酸的结局和一个在今后想起来可以称得到教训的东西。
他说:是的,每个人都在经历。
我说:我只好把这些自欺欺人地看作是成长的必经之路。
在那刻,我们共鸣的同时,我们也同样的无奈。
我们会整个晚上都不睡,面对面地躺在床上,说我们的过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有的人说忘记了、有的人说记着也不会有什么意义、有的人时常"不提也罢"的去形容。然而我们时常回忆,时常被自己所困扰。我是,瀚也是。在我们心里有些无法割舍的东西。要是说我们都想把过去甩却,倒不如说我们都不舍得没有这段经历。
他问我:真的无法忘记吗?有时侯我觉得自己已经放弃了。
我说:我们不能,瀚。因为我们不知道将来会如何,所以我们一直怀念过去。
每个人都这样?
我说,我想是的,因为将来对于一个人来说是一谜,在那刻前,我们始终不会知道将发生什么,会不会比过去幸福。
瀚靠近我:有时侯我知道结果是,我会失去他。
我也靠近他,彼此的眼睛第一次长久的交汇,我想他明白,这一切始终是宿命。就好像路的确有终点,但怎么走就不一定了。
我记得最清楚的,天会渐渐伴着我们的声音变亮,而后会听到鸟儿清脆的欢叫,还有扫地工人开始劳作的声响。又一天就如此开始。
我们相视而笑,他说:当别人入睡的时候,我们开始兴奋地交谈。
我接话,当别人开始新的一天的时候,我们会开始休息。
好几次,听着瀚的呼噜声,我都睡得十分的踏实。没有什么夜晚我是不孤独的。而这种声音,会让我觉得身边有那么一个熟悉的人,让我觉得十分的踏实。这种踏实,让我十天没有喝过一口咖啡。心莫名地强烈的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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