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看过了,你曾经在QQ上对我提起那些文字。
是吗?我忘了。我们有两年没见了。
你一直在漂泊,而我已经在这个小城里教了四年书。而且我即将结婚。他说。
真奇怪,在上海会变的安静。只是工作和写作。有时候我放王菲的《彼岸花》。觉得很震撼。只有这首歌才符合我对感情的理解。四年,在F城的四年。认识了太多人。从大学到社会。一个很重要的转变。知道吗?我不爱任何一个人。我只是玩。后来决定离开这城市。突然觉得虚空,没有人可以告别。一直在浪荡。一个人的生活。他说。
子寒,你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吗?
找到了。这是肯定的。我终于知道,爱情是不存在的。爱情是一个人的幻觉。你要面对的是生存,还有无止境的欲望。你必须要挣钱。还要定期去放一炮。就这么简单。他说。
你太残忍,子寒。你太清醒,把生活看的这么透彻。有时候,我们需要一点小幻想。
生活从来就是残酷。任何人无法逃避。所以我必须看透它,然后饯行。他说。
我终于知道寻找不到爱人,于是放弃。这个过程很漫长。那年我25岁,我开始发现我变老了。好在我还拥有文学。文学是安慰。他说。
你能接受女孩吗?古明问。
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25岁过后,我基本上不再接触同志圈了。但是我写了很多关于同志的小说和散文。
我可能就在今年国庆结婚。他说。子寒,生活不过如此。你还要追寻什么呢?
那年,他们都大四。许多人热衷考研。很奇怪的是,子寒和古明都放弃。子寒说,我接受不了政治本位的文学理论。古明说,不喜欢乱七八糟地分析那些很喜欢的作家。这一点上,他们是相同的。
他决定去工作,然后再考虑以后的事。而古明回来做了中文老师。他说,我做不了作家,我不像你,有天分。我只是用中文来谋生。
子寒的家在小河边上。在这个宁静的小城。他慢慢调整着自己。他去找他。在一个早晨。他打电话给他,他说他目前住在学校的单身宿舍里。他骑上电动车。
S城中学是这个小城里最好的学校。在郊区。眼前是大片平坦的农民的菜地。几乎看不见什么学生。因为是暑期。
他进了校园。熟悉的安静的学校。鸟鸣声在空气中颤动。令人觉得清新。他打手机给他,告诉他他已经到了校园。他说,我马上出来。你在主教学楼等我。五分钟后,古明终于出现。子寒看着他,古明的变化不大。还是老样子。白衬衫,休闲裤,黑色皮鞋。戴着近视眼镜。书卷气很浓的一个年轻男人。不帅,但是很儒雅。
最近怎么样?子寒边呷着他倒给他的菊花茶,边说。
还好。刚刚把暑期的补习工作完成。过段时间就要开学了。
不是说快结婚了吗?他问。
情况有变化。房子还没有解决好。可能会推迟。他说。你呢?有什么打算?
我还不知道,我突然发现我没有了方向。只是写作是唯一流传下来的。在哪里都写作。已经写了快2年了。他说。
也许你可以继续写下去。他说。你有天分的,你应该清楚。
夫人怎么样?
她?她在她们学校上课。
她在一中教高中历史?
对的。你该谈个女朋友了。你不是远离同志圈了吗?
以后再说吧。他回避了这个问题。
父亲还在上班,母亲退休了。姐姐已经嫁人生子。就剩他了。
他拿出一大堆书出来看。文学名著以及他所喜欢的作家的书。还买了很多音乐CD,放在电脑上听。他还去租影碟回来看。不过家里无法上网。要上网得去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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