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遍遍放王菲的《彼岸花》。
看见的 熄灭了
消失的 记住了
我站在海角天涯
听见土壤萌芽
等待昙花再开
把芬芳留给年华
彼岸没有灯塔
我依然张望着
天黑刷白了头发
紧握着我火把
他来我对自己说
我不害怕我很爱他
只有这首歌能符合他此时的心境。子寒,也许你该尝试着接触女性。古明说。
我对女性有戒备心。他说。我厌恶婚姻。小时候,父母以及周围邻居,经常吵架打架。我鄙视婚姻,不就是为了繁殖,还有就是要迎合社会的规范。
子寒,你的内心有阴影。
我想问你,谁是透明的,每个人都是有阴影的。
可大多数人都把它压抑在心底,微笑着活着。巴不得用扩音喇叭向全世界高喊,我是个好男人好女人。我勤勤恳恳。在社会上做事,敬业。在家里同样是个持家的好手。我还帮助邻居,照顾亲友……子寒,你说他们有错吗?
没有错。他们可以接受这一切,我不行,我无法接受。任何人与别人都是不一样的。
如果没有古明,子寒不会去找艾佳。但这是他最好朋友的恋人。他不需要负责任的。
我的朋友很少,除了古明。他说。
子寒,也许你该扩大生活范围。
我打算去北京,一个写作上的朋友在那边。说我可以去投奔他。
子寒,我和古明快结婚了。我们都在为自己而活。你可要想好了。她说。
他忽然说,你们都不要我了吗?
父母终于也和他谈了一次话。
子寒,你是怎么考虑的。父亲问。
我想好是要去北京的。他说,但是底气不足。
那边的朋友怎么样?母亲问。
其实就是在网络上有过接触。但他没有告诉父母这些事。
我累了,在这秋天的季节。他说。一晃,回家快一个月了。
你说什么?父母同时问。
我累了,他小声地重复着这句话,然后哭了。
子寒,你在同志圈里扮演什么角色?她问。
他突然脸红了。你看呢?
应该是偏主动的角色,虽然你有点伤痕。她说。你其实是一个太自我的人。你身上有文人的气质。所以你不会做被动角色。你可能情愿孤独也不让自己沦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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