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了台湾作家白先勇先生的《孽子》,我心底几度风狂浪卷,面颊几度悲泪横流。《孽子》的电影和电视剧我都看过,每看一次流一次泪!他把人性——特别是MB的人性描写的入木十分。
我曾在酒后向一个台湾出版商吹大话,说我也能写一本《大陆孽子》,比白先勇的也不次。后来他找我签约,我虽然签了,却有些害怕。因为我虽然是一个“二流作家”,但对MB却非常不熟悉。一个人写自己不熟悉的事物,怎么能惟妙惟肖?于是,我深入到全国各地的同志酒吧,“采访”了三百余个MB,记了十几本笔记。
通过和MB的“亲密接触”,我对他们有了全面了解。MB中,有的本人就是同志,但还有相当一部分是为了挣钱。这些人,他们并不是同性恋者,只是为了钱财为同性服务。我觉得他们既可怜又可悲。
其实,MB在全世界都存在着,因为有需要他们的市场。在法国巴黎的第十七区,也是著名的“红灯区”之一,晚上到处游荡着妓女和男妓,男妓中就有许多是MB,专门为同性提供性服务。在美国小小的路易斯威尔市,有一条第四橡树街,每天夜晚都有同样的事情发生:女孩子和男孩子在甬道上徘徊,在那些巡游的汽车旁展示他们的身姿,当一辆汽车停下时,一名男孩或女孩就会被叫过去,经过讨价还价然后上了汽车。该市的警察局长曾对新闻界说,他看到那么多的男孩子和女孩子一样毫不犹豫地出卖他们的肉体时,感到十分震惊。
以前我也震惊,现在不了。我是受很传统的中国古典文化熏陶长大的,总以为做男人就应该顶天立地,岂能被人压在身下肆意玩弄?!但我如今知道了,我们是在一个经济社会中生活,人们为了生存,是什么都做得的!
我在成都的某同志酒吧,遇到了一个MB.他有着一米八五的个头,是陕西汉中人,不过二十岁。他三番四次央求我说:“哥哥,你五十块钱总有吧!我就要五十块!我已经几天光吃方便面了……”我给他交了二十元“出台费”,带他回了饭店。数度云雨,已是中午,我们一起去吃“陈麻婆豆腐”。我给了他一百元,他高兴地千恩万谢,我却惭愧地无法做声。
一百元,就把自己苗条光滑的身体交给了一个陌生人!这就是我们的MB!
我曾和友人打赌,说我可以凭借“爱心”和“财力”感化一个MB,使其“改邪归正”,不再做皮肉生涯。我挑中了当时在京城号称“第一名妓”的小军。他才十八岁,曾在一家商场做售货员,属于眉清目秀身材苗条肌肤滑润的乖乖少年,在MB中算得“极品”。我带了他一年多,给他租了房子,让他学电脑设计,每月给他充足的生活费。当然也苦口婆心地给他讲人生的大道理。小军的床上功夫非常高超,他那吸魂摄魄的媚眼抛出来就可以把人勾住。最后我宣告“失败”,请友人们在“马克西姆西餐厅”海嘬了一顿。因为我只要一离开京城,小军就会去“拉客”,用他的话说是多挣些钱,“不然老了就没有人要了”。虽然我在他身上花了数万元,但我从来不曾后悔,一是小军可以使我的性欲完全释放并得到满足,不管我做多久他也都微笑侍奉,直到我几度高潮后瘫软熟睡;二是他让我见识了一个十分“敬业”的MB,他从来不动客人的东西,更不要说偷摸了,我曾几次带着十几万剧组的钱和他幽会,从来没有少过一分,而且他不论是在床上还是陪着喝酒都会笑语欢声让客人高高兴兴的。哪里像如今的一些MB,偷摸抢夺,勒索敲诈,根本没有了“行规”。既然入行做了MB,就该老老实实用自己的身体和脸蛋去挣钞票,那才符合规矩。
我也帮助过几个MB“从良”。一个是在京城有名的养满热带鱼的地下酒吧里认识的东北少年,我带他去剧组当“场工”,每天五十元,从凌晨四五点干到半夜,搬道具,扛机器。原来我以为他花天酒地惯了,在剧组里坚持不了几天,想不到他竟然干到了关机。他人很机灵,和制片主任关系搞得很铁,以后就成了影视圈的人,还给主任当了助理,现在仍然吃着剧组的盒饭。还有一个本人不是同志却为了挣钱才做MB的西北少年,我教他学会了平面设计,现在一家文化公司做电脑操作员,还有了同居的女朋友。我曾经问过他,“你不是同志,为什么那天我插入你时,你那么哼哼唧唧地……?”他红着脸尴尬地回答,“那时你是客人,我怎么敢得罪你……得罪了客人,妈眯会骂的……再说……也有些舒服!……”一笑!
我的那本《大陆孽子》仍在构思写作当中,一定会和同志们见面的。估计是在台湾的同志出版社出版。
同志——用这个名词来代表“同性恋”者,简直是天造地设!“同”——我们都是“同”字号:“志”——我们都有共同的志向!
我作为同志中的一员,感到骄傲和自豪!
我比那些异性恋者更多了一层生活,一层令我的生存空间充满绚丽色彩的生活。我十分热烈地喜欢这层生活!
如果没有这层生活,用什么去写《裸睡少年》,用什么去写《劲舞芳华》,用什么去写《大陆孽子》?
作为一个作家和影视制片人,我更加庆幸自己是个同志。我要为同志鼓与呼,要为同志而创作。
至于我为什么写开了“情色”文学,还把自己最牵肠挂肚的往事用情色文学的形式描写出来,是有其原由的。台湾的同志出版社“开心阳光”曾经推出了“硬糖果系列”,里面有《欢迎光临桃花源》、《爱不爱》、《亚当的秘密花园》、《做鬼也风流》、《黑马王子咚咚来》、《情欲快车》、《我爱啾啾天堂鸟》、《春光哟美丽春光》、《袍泽 / 弟兄 / 同志》、《蓬门今始为君开》等单行本。我看了之后,大开眼界。当然目前情色文学在大陆上还不能公开出版,只能发表在网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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