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着说:“儿子长大了,要自己养活自己,咱们没理由反对啊,况且他已经决定了,我们反对不也是徒劳的吗?倒不如让他出去闯闯的好。”
玲儿气的站起,说:“我不管了!儿子都是你惯的!”说完,转身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环想去解释什么,却被我叫住。
给他满了一杯酒,问:“这次出去有什么打算吗?”
“还没有,先找个落脚的地方。”
我拿递给他一张名片,说:“要是不行就打这个电话试试,应该可以的。”
环笑了笑,接过名片,塞进口袋。
我举杯,说:“来,咱爷俩干一杯,也算是爸给你饯行了。”
环端着杯说:“我不会马上就离开,要先安排一下,饯行不需要着急的。”嘴上虽这么说,还是把酒干了。
我一杯接一杯的和环喝了起来,从没发现这小子还真能喝,哈哈,几乎快赶上当年的我了。
但毕竟还是不如我的,他有些醉了,我看的出来。
于是渐渐的开始走向正题,我问:“是不是交了女朋友了?什么时候带回来给你妈和我瞧瞧啊?”
环沉默了。
我在等待他的回答。
他却喝了一口酒对我说:“爸,我不想结婚。”
年轻人嘛,对婚姻的看法多种多样,不想结婚也是有的,我并没太大的惊讶,问:“为什么呢?”
环苦笑,将余下的那杯酒喝光,又慢慢的倒了一杯,说:“如果我说我喜欢男孩您会怎么想?”
我怎么也没怎么想,我笑了,因为我怎么也不能相信。绝对不能!
“哈哈哈……儿子,可别和老爸开这种玩笑啊!”
“要这是真的呢?”他严肃的和我说。
我也意示到这确实是个严肃的问题,收住笑容,问:“你该去看看心理医生。我认识一个心理医生,是从美国回来的,听说很厉害……”
环笑了,似乎是在笑我的无知,说:“没有用的。GAY不是病,也不是心理问题。”
“什么?”
那是我第一次听到“GAY”也是我第一次这么用心的去记一个英语单词。
环长舒了一口气,很轻松的对我说:“真的很高兴,今天能把话说出来,我觉得好受多了。不管到什么时候,爸还是我的爸,妈还是我的妈。永远都不会变,我还是你们的儿子啊!”
我沉默,心下盘算要不要把这事告诉玲儿,或是不是该给环找个心理医生,好好的检查一下……
环在大年初六那天早上,收拾好了一切,不顾玲儿的吵闹与阻拦,便带着我交给他的储蓄卡,离开了家。
在环走后,我就取消了原本的计划,留了下来。然后我就开始了“行动”。
我在酒店请了六位朋友,他们中间有大学毕业,有留学回国,有学者,当然,也少不了那位著名的心理医生。
席间,我开玩笑似的问:“你们听没听过‘GYA’这个词啊?”
然后他们就都笑了,有的问我:“您老人家是从什么地方听来的这个词啊?”还有的假装正经的问我:“您不会就是‘GAY’吧?”
我笑着说:“只是偶然听到的,就随便问问而已。谁能帮我解释一下啊?”
有一个在校的大学生说:“单就这个词而论,有很多解释,但大家最常用的,也是中国人最常用的,就要说是‘同性恋’这个意思了。”他还是在滔滔不绝的数落着些什么,但我却一点都没听进去。
趁着话题还没断,我故做疑惑的问:“不知道这是不是病呢?”这当然是问给那位心理医生的。
但没等他答话,一位留学回来的朋友变迫不及待的接茬说:“其实这并不奇怪,也不是病。在国外很多国家同性恋都是可以注册结婚的,也很多GAY吧,是专门供GAY们交流交友的场所,我在法国的时候就认识这样一对‘恋人’他们已经相恋十多年了,今天比你的岁数还大呢。在中国也有很多这样的地方,我就去过……这也是一个国家开放的一个标志,说不定哪天,中国人在街上碰见,首先问的不是‘你吃了吗’而是‘你是GAY吗?’。”
他的话说完大家都开怀大笑,而我却有些不悦,微皱眉头,问:“照你这么说,一个国家发展的好坏,要看该国的同性恋多少来决定了?这简直是无稽之谈。你们这些在外国呆久了的人,一脑子的‘腐朽文化’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难道……”
没等我说完,大家就又都笑了,有的更是笑的前仰后合,并说:“我们这叫‘腐朽文化’啊?大叔,你真的是脱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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