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樊剑是你刘叔在保姆公司里和我左挑右挑才选中的,什么活儿都会做,还烧的一手好菜呢!”老爸满面红光地说。“有了樊剑,咱们家宁宁平时就可以安心工作了。”老妈说。我没有插话,我从小时候就养成了一个习惯,不愿在父母说话时插话。我开始仔细地打量眼前的这个男孩。
他看起来比较清瘦,身穿一套已经洗得发白的运动服,十足的学生模样。樊剑的个头真的很高,看起来大概有1.82米的样子。他的神情有些局促不安。他时不时地抬起头看我,但是每当他和我的目光碰在一起时,他总是很快地低下了头,显得很害羞似的。我看着他,这个男孩手足无措的样子让我觉得滑稽。
“你多大了?哪儿的?”我笑着问他。“十八了,家是湖北的。”他的话中有很重的南方口音,我听起来有些费劲。“哦,是吗?南方人像你这样高的人可真少见!我上大学那会儿,我们班有两个南方来的,好象家都是广西的,俩人连1.65米都没过!”我笑了笑说。“……”他没接我的话,嘴角儿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宁宁,樊剑从今天就住在这里了。你这儿上不是有一张折叠床吗?我和你妈商量好了,就让他住在客厅里。以后就有人照顾你了,这儿也不会再脏得和猪窝似的了!”老爸慢条斯理地说。他今天看起来好象特别高兴,也许他认为我的生活有了这个‘保姆’后就会走上正轨了。
我们四个人又闲聊了一会,我爸妈就起身要走了。临出门,我爸拍了拍樊剑的肩膀说:“好好干,我们家宁宁是三代单传,平时你多照顾照顾!”老爸说话时的神情就象他和他的下级说话时一样,我觉得有点可笑。“我会的。您放心好了!”樊剑满脸通红地说。我想他大概也看出我老爸不是一个普通群众。
坐在下楼的电梯上,我又问了问樊剑的一些情况。我妈说:“樊剑这是第一次出门打工,刚来北京一个星期。他是从湖北的一个小县城里来的,家里的经济非常拮据。高中毕业后没考大学就出来打工了。”老爸说樊剑在我这儿吃住,一个月再给他四百块钱,这是老爸和保姆公司定下来的价钱。老爸老妈说我刚刚工作,手头比较紧,樊剑的工钱由他们来付。但在我一再坚持下,他们勉强同意我来付樊剑的工钱。
“宁宁,你这么大从来就没和别人单住过,这次和这个男孩一起住,一定要小心。平时把钱、还有一些比较贵重的东西要锁起来,听见没有?”我们出楼道时,老妈突然说到。“他不是你们从保姆公司里找的吗?”我不解地问。“是从保姆公司里找的,这个男孩看着也挺老实的。可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呀!”老妈一本正经地说。“行,我会注意的。”我答应着。
回到家中,我看到樊剑还是那样局促地坐在沙发上,他看起来有些放不开。我想可能是他第一次出门,年龄又是那么小的缘故。其实,和一个陌生人在一起生活,我都感到有些不适应呢。
“没吃饭吧?”我笑着问。“没有,不过我不饿。”他小声地说。“以后咱俩就住在一起了,我爸妈老是说我邋遢,你就多帮我归着归着。”我笑着说。“好的,我会尽力的。”他也笑着说。他笑的样子很可爱,是那种看起来比较顺眼的人。尽管是从什么小县城出来的,可是没有北京街上外地打工仔那种老土的气质。他看起来就象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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