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我把报告修修改改,估摸着差不多了,出去放放水,冒根烟。
就在我冒烟回来的时候,却看见东东坐在领导办公室里面,正跟领导面对面呢,我心里估摸着,这小子莫非被领导器重,要安排新任务?我心里随便想想,也没当回事,就开始干自己的事情了。
过了一会儿,东东走出来了,没有回座位,径直坐到会议室里去了。而我们部门领导刘总突然走到我们组,拍拍手道:“打扰大家一会儿,开个小会。”
等人都来齐了,领导清清了嗓子,严肃的说道:“今天把大家叫过来,是要跟大家说说保密的事情。前不久我们刚刚通过了国家保密认证,但是通过了保密认证并不意味着我们就可以淡漠保密意识,不把保密当回事情了。这几个月我们室的保密工作大部分人都做得很好,但也有部分人还有待改进,象有的同志把存贮了试验数据的保密移动硬盘私带回家,私自拷进个人电脑这种现象是绝对不允许的。我不管个人动机是什么,这种事情要是被上面知道了,他们也不会问你个人动机的,逮住了就要狠罚。这种事情要是上面罚下来,我们全室每个人一年的保密津贴就要取消,算算,损失是多少,那个人承担得起吗?我们就不往大的方面说了,说什么国家利益你们也不在乎。”
我心里咯噔一下,马上想到东东了,他昨天晚上跟我说回去处理试验数据,原来是回去在自己的电脑上处理去了!这种事情我也干过,只是不要在形势严峻的时候干,平时注意点,别让领导知道就行,只是我有个疑问,领导是怎么知道呢?
全室的同事都默不作声,此时是沉默如金,象这种会,一直都是领导的独角戏。我抬头看向东东,东东眉头紧锁,眼睛直盯着桌面,我撇了一眼徐秋水,脸上幸灾乐祸的样子,顿时恍然大悟。
“这种事情,我不希望看到第二次,念在是初犯,我作为领导的也没有好好尽到自己的责任,所以室里也就不罚钱。但是要是下次再出现这种事情,我在这儿重申一遍,是绝不轻饶的。不禁所里罚,室里也罚。”徐总继续道。(向这种保密违规的事情,所里是重罚的,象这种私自把保密数据考出,最低2000块)
“同时,我向各位老同志提个醒,现在我们室里年年都进新人,作为师傅不仅仅要教新同志技术,这些保密、安全啊也都要跟新人讲讲,免得新人不懂以致犯错。”徐总意味深长道。
我撇了一眼徐秋水,面色阴晴不定,莫非这个结果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大家还有什么补充的?”徐总问道。
大家都默不作声,徐总站起来道:“那就这样吧,散会。”
散会回到自己的座位,我心里愤愤不平,以致就根本没有心情静下来再写点东西,对这个徐秋水我是真的无话可说了,我想起上午为什么跟徐总在会议室里争吵了,原来为的是这事,师傅告发徒弟违反保密规定,也真是空前绝后。
只是我却有种疑问,他虽然平时也骂骂咧咧的,但有时候大的方面也还是过得去的啊,为什么偏偏跟那么淡然和安静的东东需要以向领导告密、技术藏私、苛刻的不近情理的方式对待呢?
我头疼,也无奈,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被人欺负,而我却无能为力,真是让我窝火透顶。我锁起屏幕,又走出办公室,跑到过道的窗台前冒烟。一会儿,东东也出来了,看见我,来到我的身边,往向窗外,脸上有一种淡淡的苦笑。
“他怎么知道的。”
“我把昨晚整理好的数据给他,他就问我昨天晚上并没有看见我加班,是怎么整出来的?”
“你怎么回答他的?”
“我说晚上回去在宿舍整理的。”
“然后呢?”
“他就问我那是不是把这个试验数据考入你的机子了”
“你怎么回答的?”
“那还能怎么回答,我就承认了。”
“然后呢?”
“然后的他就说我违反保密规定了,说这不行,他承担不起这个责任,需要跟主任说去。”
“然后呢?”
“然后的事情你不都看见了吗?”东东侧着身子,眼睛直盯着窗外。
我心一酸,可是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我只是用手紧紧握了一下东东,轻轻的安慰道,“一切都会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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