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下这个题目，就想起杨绛先生的小说《洗澡》，是我喜欢的小说之一。杨先生写得收敛而又控制；但在网络时代，不能收敛更不能控制，因为大家都喜欢看赤裸裸的东西，看博客就得看得勃起才行。

洗澡就是赤裸裸的。因为洗澡，我很小就见到男人的身体，就激动，就害怕，但那时小，不会有反应。

小时候在家，洗澡的事儿一般是阿姨，大一点了就是我哥给我洗——我哥比我大六岁的样子。因为是家里最小的，生活自理能力极差，所以我是在中学以后才学会自己洗澡的。

我第一次见到男人的裸体，是在到我爸的学校，我爸给我洗。我爸一丝不挂，生殖器蔫瘩瘩地在我眼前晃动，毫无美感可言，只是害怕，不好意思，只想早点结束。

生病到医务室，看见墙上贴着两张人体结构图，一正一反，我对那种男人的身体非常感性趣：画上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生殖器部位竭力淡化，但还是有。

我哥的裸体是我见到的第二个男人的裸体，他是体校的，打篮球，有着平坦结实的腹肌，阴毛一直长到肚鸡眼那儿，硕大，像一条香肠。

看见这样，我的第一个问题是，“为什么要长毛？”

“男人的特征。”我哥一边给我搓澡，一边回答我。

“我会长毛吗？”

“小子，你不长的话，就是一太监，怪物。”

我朝着他的生殖器吐一口口水，“你才是太监、怪物呢！”

我哥抓着我的细胳膊，推搡了一下，“你不是没到年龄吗？到时自己会长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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