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温热的手掌抚过我的发梢和下颌角上最光滑最薄的皮肤。他进屋的时候喝了酒啊。昏昏的呼吸吹打在我脸上。
“你长大了。越来越好看。但我还是喜欢十四岁那年你在教室里浅浅笑着的样子。第一眼。”
我紧闭的眼睛已经隐瞒不了更多的泪水。它们冲破了我的眼眶,不做声的汩汩涌出。
他慌张的用手背轻轻擦拭。我反而哭的更猛。
他把唇贴在我的眼帘上。他的泪水也流进我眼睛里。
我醒来后,天就真的亮了。我一定是哭的昏睡了过去。什么都不记得了。除了他流进我体内的泪水。
我发现自己穿着内衣。睡在我身边的他也好安静好安静的样子。温顺。柔软。他那么动情的吻我。但却只是呵护婴孩般的守着我沉沉稳稳的入睡。
没有吵醒他。我就偷看他的脸。近似觊觎的偷窥。
年轻男子的气息彼此纠缠交错。我终于伸出了双手。把他的头抱在怀里。他硬硬的短发穿透了我的棉质内衣。扎的我胸膛好好欢喜刺痒。
我一直在等他。
我长大了,就像他说的那样,尽管我还是没有他那么高大宽阔。和他在一起时,我小小的样子。独自行走,我高挑浓烈
,不是不吸引人的。我留着黑得不怀好意的头发。让长长的鬓角把我银质蜘蛛耳钉藏匿的若隐若现。纤细的腰身毫无保留的暴露在过紧的衣服里面。
在学校我要么和他在一起,要么独自倚在窗边。偶尔楼下有意味深长的目光。我用笑容拒人于千里之外。我心里只有他一个人。他永远都不会迟到的。
如今他正憨憨的在我怀抱中,有呼吸声,那么好听的赞美声。
一切都来得及。我和他都考到了同一个城市。还会有一样的夕阳。
从那以后,他更加频繁的握紧我的手。拥我入怀。却极少吻我,仅此。
我们只是默默的共同接纳这种淡淡的入神的感觉。我也从来不问他是否喜欢我是否爱我之类的问题,因为我和他似乎还没有正式的确立恋爱关系。所以他手掌的温度和心跳的频率仿佛真的来自一位哥哥的关爱,而非情人的召唤。
因此我对他的感觉有些许的迷惘,虽然只是偶而。不过我仍只愿和他在一起,数着时光一粒一粒的流过。
高考结束后我们迎来漫长的等待。我更加的闲散,父母出差在外。干脆依他意愿搬去他家里住段日子。伯父伯母热情的接待我,他们儿子总提到的小朋友。
白天。我们很少到外面去,日光太过毒辣。我喜欢偎在他肩膀上看电影。
夜里。他领着我去呼吸外面的空气。夏夜总是给人一种不计后果遥遥无期去自在的幻觉。他那么喜欢牵着我啊,仿佛一松开,我会迷路般。
深夜里。我们回来,各自洗漱,睡同一张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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