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记得在我考试前,白天在李总的办公室看书,晚上在培训班上课,晚上9点半才下课,我家远在市郊,我在市内有一处住房(李总给我解决的,对公司说我要结婚),很空,没什么东西,虽然有作饭的器具,但上完课很累更无心情作饭,都是一个人对付个面包方便面之类的东西,一天,我下课了,很饿,也很想他,实在不想回我自己的小窝去,就给李总打电话,是他家的住宅电话,快10点了,我想一定是睡着了,半天才接电话,很不耐烦,“谁呀?”听的出他睡的正香,好梦搅醒谁都会不高兴。“是我”。我说。“哦,干嘛?我都睡了。”“我还没吃饭,想找您吃点饭。”“自己吃吧。太晚了。”我们北方人冬天10点钟很少有人在外了。“好吧。”我想我的声音一定是楚楚可怜的,其实是冻的嘴都瓢了。我没有怨他,毕竟他也是有家的人啊,有老婆需要照顾。
寒风中,听着嘎吱的踩雪声,心更凉,我已经三十岁,成家吗?稳定了,但我对得起我自己吗?不结婚吗?家人的压力,朋友的劝导,我已顶不住了。就算不成家,我有爱人吗?一个像李总那样的人我去哪里找啊?有个算命先生曾说我“身闲心苦”,不幸言中吗?今生就这样了吗?……正胡思乱想时,我看见前面昏暗的路灯下,有个黑影,不会是打劫的吧?左右无人,怎么办?回家的必经之路啊,硬着头皮,拼了,反正活着也没意思。近了一点,那人好象背着手,东张西望,好象肚子挺大,老李吧?不可能。不骂我都不错了,妄想。可再离近一看,不是我的老李是谁?他穿的不多,好象只有一件羊毛衫,我紧跑两步到他跟前,“哎呀,李总,这么巧,散步哪?”李总好象嘴也冻瓢了“散你个头。”是笑非笑的表情,我一下扑到他怀里,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还是我哥哥好啊。”“小兔崽子,饿了吧?走吧,去我家吧。”“不好吧?”我说,“打搅嫂子休息多不好。”“少跟我装相吧。”他拍了我一下。
到了李总的家,好暖和啊。嫂子已经起来了,正在做饭,好香啊。“嫂子,真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麻烦什么?你一个人也没人照顾,以后晚上下课就到家里来。”嫂子是一个典型的传统贤妻良母,很厚道,就像老李。我为我可以与老李亲热的龌鹾心里深深自责。吃饱喝足,嫂子说:“太晚了,别回去了,你和你李哥一个床,我去隔壁睡,早点休息吧。”我冲着李总挤挤眼睛,李总瞪了我一眼,他知道我想什么。洗漱完毕,我先上床,打开电视,其实我哪有心思看电视啊?一会李总进屋了,脱去衣服,只着一件短裤,白色的三角裤,丰满十足,昏暗的灯光下,李总愈加显得迷人,在我身边躺下,赶紧盖上被,我笑嘻嘻的看着他,满眼都是欲望,他看看我,笑了,用鼻子笑,近乎呻吟的笑,其实如果在别人听来,会很慈祥,但我听完浑身都酥了,李总伸过手来,捧住我的脸,用大拇指掐了两把,“睡觉吧,不许闹啊。”
我再也忍不住了,什么道德廉耻都不在了,眼前只剩下老李的可爱的脸庞和性感的身体,我一下冲进他的被窝,终于肌肤相亲了,我在他脸上脖子上一阵狂吻,老李的皮肤很光滑,他使劲往出推我,我俩暗中较劲,谁也不敢弄出声音,到底我没有他劲大,被推了出来,他眼睛瞪的很大,用手指着我,很生气,翻过身去,背对着我不理我。我讨了个没趣,只好唉声叹气,不知不觉中睡着了,凌晨我忽然醒了,是老李的鼾声把我打醒了,我屏住呼吸,把手伸进老李的被里,刚刚碰到他那个我梦寐以求的一包,鼾声立止,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马上收手,我知道他戒备很严,一会鼾声又起,眼看着爱人就在身边,却不能和他亲近,我不禁悲从心头起,看见他光滑的肩膀露在外面,我就是不甘心,轻轻躺在他的枕头上,闻着他身上特有的清香,但也许是汗味,反正我喜欢,我轻轻的吻着他的后背,鼾声又止,我知道他醒了,但我并没有停止,豁出去了,他没有回头,持续了足有十分钟,看他没有回头的意思,我只好作罢。
一会他起身上厕所,回来开始穿衣服,我知道机会没有了。吃过早饭,他开车拉着我去公司,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他不时用眼睛余光扫我,我装作赌气不知,快到公司了,他忽然冒出一句:“昨晚上感觉后背很痒,是不是生虱子了?”然后又用那种迷死人不偿命的眼神看我,我的爱人啊,你让我怎么办啊?
日子在一天天过去,尽管和他一起的时候我会很快乐,很充实,但静下来仔细一想,什么都解决不了,我俩所谓精神恋尽管高尚,但我未能免俗,我是有血肉的人,我还是会选择性,可能当人绝望时会饮鸠止渴,终于我认识了一个圈子里的人,是个政府工作人员,可能是个官员,长相还可以,但是老手,狡猾有余,还是双性,作过之后,味道并不好,终未长久,让我感觉到这个圈子里的好人不很多,这次经历使我愈加想念我的老李,想起他的关怀,想起他的醇厚,就象酒,尽管喝不到但闻一闻都是好的。
其实李总在我做的很过分时,也呲责过我,很凶,也让我有无地自容的感觉,只不过多是在他心情不好时,过后一切照旧。自从那次小姐事件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去过那类场所,但是李总心里却总是惦记着到河边走走,把鞋弄湿。开始只是说让我陪他去洗澡,我可是受宠若惊,因为他老伴说过老李从不和任何人一起洗澡。至于为什么不太清楚,他老伴笑着说是他怕别人看。难道他不怕我看吗?那我就不客气了。
每当我俩一进包房,他就会遭到我的第一轮轰炸,当我淫邪的看他时,他会用手捂住下体,其不知更加的性感,有时我过分的将脚放在他的下体,轻轻的揉搓,他只会说别弄别弄,一脸的无奈。到桑那室我的第二轮攻击开始,我会耍无赖,厚着脸皮要摸他,他不让,我就死磨硬泡,最后经不住我苦苦哀求,他挪开手巾,闭上眼睛,任我轻轻的抚摩他的下体,好象并不像夏天隔着裤子看到的一大坨雄伟,但也不小啊。看着老李脸上竟然露出一丝羞涩,即使在桑那室里,我也感到他脸红了,好象真有心中一荡的感觉,我就像一个十足的恶霸调戏良家妇女,我可真不是人。可他要找小姐就要付出代价。因为洗完的节目就是找小姐,还必须我陪他,我是多么无奈啊,看着心爱的人和小姐粘粘呼呼,而且我还必须找一个小姐陪他,否则他会说大哥不能只图自己舒服,冷落了兄弟。我是多么矛盾啊?一方面我想看他的身体与他亲热,另一方面还必须忍受爱人“红杏出墙”的酸楚。
其实他也明白其中原由,于是每次从洗浴中心出来,都会请我吃饭,好象作为一种安慰吧。每次我都会说哥哥以后找小姐自己来吧,别让我陪了,我受不了。可是每次我又禁不住诱惑陪他去。他总说哥哥就这点爱好,你就陪陪我吧,别人我信不着。我只好就范。
除了这点爱好,老李对我真是没的说,各个方面都很关心,经过他的努力,我顺利考上了公务员,听说是找副市长过话了,但他没跟我说,只是说你小子得请我吃饭,我问为什么,他说你别问,以后再告诉你,老李就是这样的人,他真心喜欢的人不会图报,我也真就实在,竟然请他吃了烤羊肉串,烤的黑黢黢的,他还津津有味地说很久没吃过这种东西了。我俩喝了不少酒,他说感觉很好。是啊,多少次李总为了和我相聚,放弃了与达官贵人吃山珍海味,宁愿和我进最肮脏的小吃部,还乐此不疲,拿他的话说“一群酒囊饭袋,那有我的小x好啊。”
不知道从何时起,我感觉老李喜欢看我,很柔和,很纯净的那种。我心里更是乱七八糟的了。他跟我说儿子在深圳发展的很好,要接他们老两口过去,问我好不好,我说好啊,退休就过去吧,还有三四年时间。他说我现在就不想干了,太累了。我理解老李的处境,退休未必不是件好事,再说南方气候好,他气管不好,正好养养。我说不过从领导岗位下来,落差可大啊,能受得了吗?老李淡淡一笑,那个倒是小意思,反倒是最舍不下的就是你啊。我不敢看他,只是轻轻搭在他的手上,谁也不说话,他若有所思,忽然一抬头,要不和我一起去深圳吧?我苦笑,我算是什么啊?别闹了老李,你还有心思开玩笑。他叹了一口气,又一抬头,那我也不去了,退休以后再说。我心花怒放啊,好啊。我们干了这杯。隐约我看到老李脸上的无奈,只是一闪而过。他也舍不下深圳的儿子啊。两难了。吃过饭,他送我回家,我记得那天雪片很大,不很冷,很浪漫的那种,我把手伸进他的衣兜,和他的手握在一起,很温暖,多么希望回家之路永无尽头啊。他忽然说,我死了你会不会难过?我笑嘻嘻的说,如果你死了,每到祭日,我就去你的坟上,带两瓶小烧,蹲在你的坟前,你一口我一口。老李也笑了,作了个仰脖喝自来水的动作,我在地下就这么接着。开始我俩都笑了,笑着笑着,脸上的表情渐渐凝固,谁也都不说话了。半晌,我说,你要真死,如不嫌弃,就死在我怀里,死前我会小声的跟你说:“老哥哥,别怕,用不了多久弟弟就过去陪你,到地下咱们再接着喝……。”再看老李早已是泪雨滂沱了。
那一夜我永远都忘不了。
老李,今生我们没有夫妻缘分,我不在意,现在这种感情我已经够了,我会永远把这份感情珍藏在我心中,伴我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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