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还记得信息的内容。条件不高,顺眼就行。然后嘛,要成熟,要稳重,有男人味。要有修养、有素质。这很重要的。结不结婚无所谓。
我对结婚不结婚没什么概念。最好是本地区、本市的。太远的地方,会浪费大伙宝贵的生命和青春。
可能是我发的信息太中庸了,也许信息更新得太快了,太不起眼了,半年下来,根本没什么人给我写信。也难怪,这本来就是个信息社会,信息更新得比你喘气都快。虽然还一直游走在网络间,可是发信息的事情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那天,一上网我就打开邮箱,提示有一封未读邮件。还是半个月以前发的。打开一看,我乐了,原来是想和我交朋友的。这我才想起来先前发的那个信息。
他说他叫阿武。谁知道是真名字还是假名字。接着说很想认识我,做我的朋友,哪怕一般的朋友也好,闲的时候也有人说说话。话很简单,但掩饰不住的诚恳。心一动,就回了过去,顺便把手机号码留给了他。
又过了一个星期。
这一段时间很少上网,没了当初的新鲜,日子也是过的越来越没劲,像是经过大红的明星,一天天看着大势已去,奈何不得,有时候陡然生出的绝望让人怀疑活着的必要。以前,以为有了网络可以打发时间,生活会充实一点,结果,网络的热闹,反衬得日子愈发地无聊起来。
那天下了班,和同事吃完饭,考虑着何去何从。每一次都这样,热闹完大家各分东西的时候,惟独我茫然得像是只瞎了眼的鸟,撞墙都寻不到出路。唯一的选择,就是找一家网吧,寻一个和我一样的孤魂彼此慰籍一番,然后谁也不认识谁的下网回家。好久没上网了,网络是否变了样?网络要是变了模样,只有两种可能,要么网络公司倒闭,要么政府突击检查。
夜晚,到处灯红酒绿,妖娆得跟小妖似的,怎么看怎么像个丽春院的妓女,春色已逝,却还极尽笑容,堆起厚厚的脂粉,就等着回光返照。
城市越来越病态了。
手机响了。
“你好,”陌生男人的声音,“请问你是小志?”
“小志?打错了吧?我不是小志。我的真名叫魏松。”
“没错啊,他给我留的就是这个号码?”
“哦,哦。你是?我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你是,阿武?不会吧?”
他呵呵地笑了两下。“不介意吧?”
“没关系。怎么现在才给我电话啊?”我忽然感觉跟认识他好长时间一样。等的就是他?这就是缘分?
“说话方便吗?”
“方便,我一个人。你呢?”
“我也是,刚和同事一起吃完饭,不想回家,就给你打了电话。”说话倒蛮实在的。
我笑了起来。“这么巧,我也是一个人。”
“有时间吗?”
“现在?有。”
“嗯。有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正无聊着呢。”
“我在中山路,离你远吗?”
“我在河海大道。”
“那我们十分钟后在中山路和河海路交叉口见。”
“好。”我挂了电话。见就见,见一面又不少我什么。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