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的士’刚一启动,便已经后悔。自后视镜里,看他从公厕急步出来,不甘心地四下寻觅,最终还是失望了,独自蝺蝺离去。还兀自拨弄着手机,试图联系,可我早已经取下了电池,只有徒劳。
想想,一秒钟的犹豫,便错过了一段美妙的露水之亲。患得患失的指间呵,注定是错过。
入夜,公司饭局,满桌的珍瑶美味,居然食不下咽,往日热衷推杯交盏,象只花蝴蝶满场飘飞,今儿个一切里兴趣索然。满脑子就是平坦腹部下那傲人的活儿,一想起就不自禁丹田发热、腿脚发软。
实在如坐针毡,毅然推掉麻雀,给了发了短信息‘野战’。我说过平庸颓废的生活,需要火花点燃激情。今晚,让我做那扑火的飞蛾,在欲望的性爱中燃烧殆尽。
20点的新时代广场,比白天更迷人。光的色彩、树的影、雕塑造型因了光线分了层次。消去白昼的喧嚣,夜更添了些朦胧的淡淡的只可意会无法言传的东西。他如约而来,可人的笑着,对午后的爽约竟半句不提,我,反倒显得过于小家子气。只炯炯盯了我,一双被欲望灼红了的眼睛,象彝人制造中的乞爱者。走动之间,我将手有意无意地轻碰他腹股沟边突兀的一支,原来,他早已经膨胀成坚硬的坚硬。
我们在广场上来回搜巡着,越黑暗越向往,可是走遍了旮旮角角,再幽深的地方依旧挡不住光线的侵入,此时多希望世界一片漆黑。而且20点的广场,休闲的人闲庭信步,稍暗的地方情侣一对一对地或搂或抱,我们,无地可去。
只在蓝湖边转角处,垂柳密荫处,他一下子回过身来,抵我在树腰上,紧搂了,粘贴了,唇准确地叨了我的唇,舌蛮横地伸进、点触、吮吸,然后极快地放开,闪避了一尺的距离,没事儿似的谈笑风生。
坐在新广场夜色暗影下的滨湖畔,温度自紧靠的身子渐渐漫延,发热了丹田,熨烫了全身,小腿肚一波波地悸动、发软,彼此被欲望折磨得心急火燎。都在思量:野战吧,似乎无处可去;开房,必须出具身份证,这是419的忌讳;野店倒比比皆是,却简陋得有些过于委屈了自己。
正犹豫间,电话适时而来,麻雀牌局三缺一,都是公司同事,我万不能有‘异性’没人性。磨磨蹭蹭走出广场露台,挥手,恋恋眼神多少有些欲说还休,是欲念无法排解的意犹未尽。
一场麻雀打得心猿意马,满脑子盘旋那档子情色事。可手气意外的好,正应了俗话:人走桃花运,处处捡相因(便宜的意思)。好不容易盼到12点散场,急拨电话,他果真在那边等得花儿都快谢了,问地点,新大桥旁的啤酒广场,几乎异口同声,肯定和我一样的思虑过很久。
十分钟,我们几乎同时到达。新大桥正修建乐山最大也是唯一的立交桥,广场属于圈地范围,近段时间的疏于管理,草疯长林渐密,夜晚里更是幽深非常。来不及平息粗粗的喘气和急促的心跳,仆一碰面,便紧拥了,然后纠缠。彼此唇叨了唇,吮吸;舌撬开珠贝,缠绕;双手,撩起衣衫,游走、揉搓;拉链早开,下体天衣无缝地紧贴,两支滚烫硬硬的活儿蹦将出来,在浓密黝黑卷曲的森林里,挤压。象两条热恋的蛇儿,尽情磨擦肆意嬉戏,肌肤相亲。
他,27岁的身体是那么的健壮且血气方刚。蛮横地,将我黑色紧身T恤掀过头顶,唇温柔地,温柔地一点点吻下去,吻下去。我也随之一点一点地沉下去沉下去,陷入那温暖、潮湿、润泽的包围里,然后不由自主地顺了那熟稔的口技,爆炸,片片粉碎。
容不得我半点的犹豫,他再次强悍地按我于河廊石栏夹缝间,褪低了裤,高蹶了臀,一任娇妍的菊花在夜风中摇曳盛开,等候灼热的炽热的原始的情怀去滋润……
对岸是灯影霓虹,眼底是脉脉青衣江水,身陷葱绿水杉、暗青巨桉以及无数说不出名字绿色植物的包围。乐山美丽之夜呵,暗香浮动,而我寂寞的青春,在这样的美丽里激情燃烧。
眼底有些潮湿了,不是悲伤,而是喜悦,因为我是真实的,起码这一刻。
坐在水吧的幽雅间里,彼此都垂了头低了眉不发一言。我,一杯‘青山绿水’喝得索然无味,他,兀自搅着手中的‘蓝天白云’,心事重重。
柏杨路的意外碰面,避之不及,是乐山太小、是冤家路窄、还是上帝无所不在?硬了头皮迎上去,多少有些尴尬。那夜一波三折的性爱,对我,无非是一场419,天亮走人,顺带删掉号码换了卡。其间所演绎的煽情举止、妖娆言行以及信誓旦旦,都是权宜之计,只为应景。也都早随了江风,飘散得一干二净。
此时的柏杨路雨意正浓,行人无几。朦朦路灯下,线线雨丝轻轻飘飞,间或触了肌肤,微凉。他,独自斜靠在公交站台上,兜了双手,交剪了双腿,一脸的落寞。蓦然见我,眼神刹那间焕发出光彩,又刹那间熄灭,定是想起我这些天那么多的失信和谎言,失望里有些记恨。但终于还是忍不住,犹豫片刻后,钻入伞下,和我并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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