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一段路,各怀心事,因此默默无言。只有一股子幽幽的清香,若有若无地自他身上飘来,淡淡的。
“嗨,帅哥,你用香水吗?很不错的”空气过于沉闷,我无话找话。这间水吧我常来,隔玻璃窗,看青衣江蜿蜒东去。
“我从不用香水,这是佛手柑香精。可以消除焦虑、缓解沮丧、降低挫败感。”他还是没有抬头,有一搭没一搭地搅拌着手中的调品。
“这么神奇呀,你心情不好吗……”话才半句便打住,知道自己失言,但似乎为时已晚。
“我应该心情好吗?”他突然抬起头,眼里隐含受伤的表情。“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你不是说我们可以成为BF吗?可是第二天,你却消失得无影无踪?为什么?那天晚上你不开心吗?”话越来越低沉,措词却越来越激烈,分明是在责问。
“又或者,你只不过想和我发生性关系。其实一次419,我也并不会在乎,你又何必承诺这么多的花言巧语?”平缓的言语逐渐趋于激动,眉头紧簇,手攒得青筋虬节,吸管因此而扭曲折断。
一席话带我重回那晚的激情性事中。青春的胴体、过人的精力、硕大的阳物,还有性爱轮回的欲死欲仙。如果以前的性纯粹生理排泄,或者寂寞的精神慰藉。那晚,他让我见证了一朵香水白合,由含苞到绽放的完美过程。至今回想,仍然浑身发热、面红耳赤。
只是,419终归是419,既只一夜不谈情。做了然后过了,过了然后忘了,所有浪漫的前奏、美丽的序幕、缠绵的推进,都只为高潮时片刻的颤栗。
亲爱的,你难道不明白。
他,径自看着电视,或悲或喜。我则百无聊乱地盯着电视墙出神,生平最讨厌肥皂剧,讨厌肥皂剧里那些虚浮的爱情。旅店松软的被单下,双手依旧相扣,两具赤裸的身体依旧偎依,却凉了温度,少了温存,没了激情。原来,这就是419,一旦做完爱,便无话可说。除了等待下一次的涨潮,再次沉沦。
起来,穿衣,出门。他刹那间回过意,想挽留,神情着急而滑稽。彼时的我正拉了门栓,跨出半个身子,他极快地跳下床,裸奔而来,适时把住了我的胳膊。这青春的身体,这壮硕的诱惑,肉香四溢。一瞬的眩晕,重回刚才的酣畅淋漓。
回头,轻轻推开这双温软的手:“我已经尽力了,我们,终究做不了朋友,只有419”,语气出奇的平静,眼神里却包含太多的遗憾和悲哀。然后,合上门,轻轻离去,旅店深夜空空荡荡的走廊,只有我寂寞的脚步声,清脆回响。
那夜一波三折的419(3),我见证了一朵香水百合,从含苞到绽放的美丽轮回。但这只是性魅力,不能迷恋。柏杨路的意外相逢,我本孤单,便迷信地以为这也许是缘。于是,撞了这个明朗天,选了这个不远不近地,下班后便急急地赶来,订好餐厅,踩好旅店,再巴巴地守在路边,等他来,欲望煎熬里,秋水横断望眼欲穿。
乐山的名小吃,馋了他的眼和胃,在麻、辣、烫里挥泪如雨。三杯两汀冰啤,三四分酒意,彼此的身体便滋润起了许多欲望的潮湿。回得旅店,洗净,蹶着狗扒式,宛若等待他的‘临幸’,还得柔软了腰肢,淫荡了嗓音,承受他发泄般的污言秽语,起兴时的揉搓拍打,以及高潮时的怪叫呻吟。目的,只有一个,期待从路人到熟人再至情人。
可是,一切都是徒劳。
坐在的士的后座,在黑暗中默默思量。路灯光彩,次第闪过,宛若我生命中那些美丽邂逅匆匆过客,风过尘土般,不留一丝痕迹。
看来爱情终归只是美丽的神话,谁也不是我守候的温柔。慢慢闭上眼,有什么,凉凉地滑过脸庞,泪。
上一页 [1] [2]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