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的以真实姓名公开亮相的同性恋者。
有同性恋者不无悲观地说,第一个站出来的一定会成为牺牲品。因为谁也不知道公开亮相后,等待着他的是什么。
周丹用“一场家庭大地震”来形容家人偶然发现他身份后的反应。在多次沟通后,周丹得到了家人的理解。但他仍然倍感内疚。“即便他们能够理解和接受的话,他们也担心邻居和同事的朋友会对他们造成压力。”周丹说。
让周丹高兴的是,当他向同事公开身份时,他们并没有感到惊讶和不理解。
“如果没有同性恋者站出来,告诉大家我们就在你身边,那么大家对同性恋者也无从了解。”他说。
与周丹抱着同样心理的,不乏其人。
杜聪是首位获“2003香港十大杰出青年”的同性恋者。“个人性取向没有成为我得奖的障碍,证明我们这个社会对同性恋者越来越宽容了。”杜聪说。
青岛医科大学教授秦士德,是另一位公开同性恋者身份的知名人士。
越来越多的同性恋者开始以专业人士身份和志愿者身份参与了工作。“上海市同心热线”的50多名志愿者,大多是同性恋者。每天晚上,他们会准时守候在电话机旁,为更多苦恼中的同性恋者答疑解惑———在面对同性恋群体和同伴教育方面,他们往往具有异性恋者和政府无法替代的作用。
一个志愿者说,一个因为父母逼婚而想自杀的同性恋者,就是因为打进同心热线得到宽慰,才在最后打消了自杀念头,并决定去做父母工作,让他们接受事实。
但据周丹介绍,事实上,目前为同性恋者做事的,更多的还是来自异性恋者的努力。
媒体关于同性恋的正面声音也越来越多:今年8月,性取向研讨会在北京召开;我国首部女同性爱电影《今年夏天》在威尼斯电影节获奖;李银河在新浪网等处鼓励同性恋媒体发出自己的声音……
童传良希望社会给予同性恋者与异性恋者一样的平等权益,“我们应该理解同性恋这种情感和生活方式,消除偏见,给予他们尊重。”
“不再简单地把同性恋看作一种病态心理,是中国社会的一个进步。”李银河说。
“左撇子”之梦
在大多数人用右手的社会里,左撇子是少数派。过去,人们曾经认为左撇子有悖常理,应该加以惩罚和矫正。但随着时间的流逝,社会对左撇子的偏见逐步消除,左撇子们取得了与绝大多数习惯用右手的人一样的平等权利。
曾经在左撇子身上出现的经历,如今,也同样发生在同性恋者身上。
他们所希望的,同样也是这个平等的权利。
周丹说,丹麦、荷兰等北欧国家对同性恋者非常宽容,上世纪90年代中期就出台了《同性恋伴侣法》,这相当于《婚姻法》。
而在中国,这一历程显然更费时日。1997年,中国新《刑法》施行,删除了过去常常被用于惩处某些同性恋性行为的“流氓罪”,这被认为是中国同性恋非刑事化的一个标志。
2001年4月20日,第三版《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将“同性恋”从精神疾病名单中剔除,实现了中国同性恋非病理化。但这比美国晚了19年,比世界卫生组织将“同性恋”从“ICD-10精神与行为障碍分类”名单上删除晚了7年。
虽有许多同性恋者敢于公开站出来争取自己权益,但只占3-5%的同性恋群体发出的呼声依然微弱。他们没有法律的保障,同性伴侣在福利待遇、遗产继承与子女监护方面,仍然处于不利的地位。
李银河说,她曾多次向人大代表提出允许同性恋者可以结婚的议案,均未得到应有的响应。而同性恋不许结婚的判定,却借着新婚姻登记管理条例的制定得到强调。
但李银河并不气馁。她曾在一次民间研讨会上生动地比喻:在一个封闭的屋子里,假如我们希望开一扇窗,用常规的做法也许根本没人理你,但假如我们嚷嚷要掀翻屋顶,有关方面就会认真考虑我们的开窗要求。法律和权益也是这样,需要努力争取,并讲究策略。
虽然很难断言同性结婚在中国何时能够合法,但中国同性婚姻的合法化将是必然的、是大势所趋,张北川如是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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