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男性同性恋者人数:500万到1000万
男性同性恋者艾滋病感染率1.35%
摘自《2004年中国艾滋病防治联合评估报告》
2004年11月30号,也就是世界艾滋病日的前一天,国务院防治艾滋病工作委员会办公室和联合国中国艾滋病专题组,联合发布了《2004年中国艾滋病防治联合评估报告》。
就是在这份报告里,中国政府卫生部门第一次向世界公布了有关中国男性同性恋人数及艾滋病感染的数据。
这份报告公布的一组数据显示,处于性活跃期的中国男性同性恋者,约占性活跃期男性大众人群的2%到4%,也就是说,中国有500万至1000万男性同性恋者。报告还同时公布了另外一个数据,处于性活跃期的中国男性同性恋者艾滋病感染率达到了1.35%.这说明,在中国感染艾滋病的高危人群当中,男性同性恋艾滋病感染率已经上升到第二位,仅次于吸毒人群。
作为一种社会现象,同性恋已经存在了几千年,在中国古书上就有“断袖之癖”等记载。而社会对同性恋的认识也在发生着变化。在中世纪的欧洲,同性恋被认为是犯罪,同性恋者要被送上绞刑架。到了近代,同性恋被认为是一种病态,需要治疗。从上世纪70年代起,许多国家不再将同性恋作为精神疾病分类单位。2001年4月,我国新版《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也将同性恋从疾病分类中剔除。
在现代社会,同性恋不再被人们当作一种精神疾病对待了。但是因为艾滋病的发现,同性恋再次引起了人们的注意。上世纪80年代初,在美国发现的第一例艾滋病感染者就是男同性恋者。而在中国,男同性恋已经成为感染艾滋病的高危人群。
何群和他的同事通过调查,对男同性恋者的生活有了一定的了解,接下来他们要做的就是帮助这个特殊的人群预防艾滋病。
会客厅:从这个短片我们可以看出,实际应该说我们整个社会对同性恋这样一个群体的看法是越来越宽容了,而且我们国家政府公布这样一个数字,就说明我们从过去相对的隐讳到现在正视这样一个问题了,就你的感觉,在这样一个人群当中,他们这种自我防范意识,就是关于艾滋病的自我防范意识和知识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程度呢?他们有没有这样的意识呢?
何 群:其实就我们跟这个圈子的接触,还有就国内也看到一些其它的研究报道,我们可以感觉到这个圈子因为从职业或者受教育程度,也是什么样都有,从高到低,如果这个受教育程度高的这些人,他们的知识相对来说是比较高的,对艾滋病防治这方面,而我们现在又担心的就是,譬如一些可能受教育程度比较低,或者说甚至一些除外打工的民工等等这些人,很可能他们的艾滋病的防病的知识比较缺乏。在知识缺乏的时候就很难谈得上自我防护意识。而对于知识比较高的这一部分人来说,我们依然发现还存在一个问题,就是知识并不等于什么呢?并不等于自我防护的能力,因为有些人知识掌握得很多,了解得非常多,但是真正他在宣泄自己,或者表现自我的时候,这些知识就从他脑海中已经都抛弃了,好像当时就不在脑海里,就我们其实也碰到一些这样的来咨询或者做什么,就说其实我是知道的这样会传播等等这样,但是我到那个时候就都忘记了,后悔,也有很多这样的情况。我们就希望是怎么样能把知识跟行为紧密地连接起来,这是我们最想努力的。
会客厅:我们针对这样的现象我们采取什么样的方法可以避免?
何 群:现在就是说方法可能也有很多,第一就是刚才我们说的要普及知识,使那些不知道这些知识的人要多了解这方面的。第二,就是把知识贯穿到自己以后去采取一些行动。采取行动这点是非常非常地难的。
会客厅:其实从行动来讲,操作并不是一个太难的事情,比如说使用避孕工具,减少性伴侣,在你的调查当中,他们真正采取这样的行动的人有多大比例呢?
何 群:这个比例还是比较低的,
会客厅:实际是我们搞这样一个调查,他第一目的就是说有这样一个危险的群体在,我们要摸清他的情况才能防范这种社会安全,第二个目的就是,摸清以后我们可以进行一个健康的干预,在你的调查过程当中,你觉得什么样的干预手段比较有效呢?
何 群:我觉得有几个方面的因素。首先我们社会的大环境要给他们提供这种改变的机会,或者提供这种改变的文化氛围,
何 群:另外一方面就是说我们通过同伴教育,在他们同伴中间,我们寻找一些人,很积极地投身于这种事情,因为同伴之间互相交流可能更容易,传递信息更容易接受,或者说同伴之间采取了一些安全的措施,或者安全的行为的时候,对方也更容易接受,这是一个同伴的一种推动或者倡导的一个过程。还有一点,就是在社会这个层次可能不要太多的压力,就是说有时候太多的对这个同性恋的歧视等等这方面的压力,很可能使他们就更多地去寻求自我的释放、宣泄等等这方面。另外一点就是我们还要跟他们一起探讨,我们宣泄,除了这种性的宣泄,或者性的释放,我们还有没有别的,寻找这些替代的东西,这样的话可能就会减低更多工作的风险。
会客厅:其实作为这样一个群体,一方面是我们主动去帮助他进行健康干预,还有一个他们自身有需求,他们有一个求助的渠道,但是相对于主流社会正常人群来讲,他们的渠道不如我们畅通,是这样吧?我们怎么建立这样一个求助渠道呢?比如说我就知道有的信息,一些门诊他开设了免费验血,检测艾滋病这样一个设施,但是去的人寥寥无几,去同性恋的人就更没有了,没有人去说我是同性恋,你给我检测检测吧,我们怎么开辟这样一个让他们觉得乐意的一个求助渠道?
何 群:其实这个来说,我觉得如果我们一味想从我们这个渠道去开辟,我们不如借助,我觉得我们跟他们合作,把我们所要传递的信息放在他们的网站上,传递给他们的同性恋热线的接听员,使他们帮助我们去做这个工作,可能会更好,而且就我们在广州的发现来说,他们是非常愿意接受这些信息,而且愿意把这些信息广泛地传播开,这个可能比我们专门地再去开辟一个园地,或者开辟一个接受的人会更多。另外当然我们也有我们的专门的咨询热线,我们也有我们的专门的咨询室、免费检测,我们在这方面来说,就是一定要使对方知道,我们这里是保密的,是能维护对方隐私的这一块。
会客厅:确实你提到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你说维护对方隐私,刚才我举了一个例子,有一些检测的门诊应者寥寥无几,但是我看到你的问卷当中有些问题非常地敏感,你有什么办法让人家可以把这个试卷真实地交给你呢?
何 群:面对面之前我们首先会跟他们讲清楚,我们是想做什么,然后可能会问到一些什么隐私方面的话题,而且我们这些话题如果你要是觉得侵犯了你的隐私,你可以拒答,这是第一。第二,我们这些全部都是保密的,所以我们在开始跟他访谈之前,我们有一个知情同意书,我们的知情同意书会跟他非常详细地解释整个问卷里边可能会涉及到的一些情况,然后你的权利是什么,所有的一切都是保密和自愿的。这样的话,我们开始也会担心可能有些人会不愿意谈一些敏感的问题,但是从我们跟他们接触的情况来说,因为我们这一次是他们自愿来,而不是我们出去一定找他们,自愿来的话,多数人既然他说,我都来了,我肯定是想跟你们多谈一谈的,想给你们,不光是反映我的情况,甚至反映一些我所看到的一些情况,因为你们既然做这件事情,我们也希望反映一些正确的信息,然后我们看你们今后对我们这些正确的信息能给我们提供多大的帮助。其实也是在考验我们。
会客厅:我想这个调查对你们来讲是一个摸清情况,在摸清情况的基础上,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呢?
何 群:接下来我们就是首先可能要再招募一些志愿者,招募一些志愿者对志愿者进行培训,然后跟他们共同制定我们下来的一些健康教育和行为干预的一些计划,每一项活动非常详细地制定一个计划,因为跟他们一起制定,我们是提供一些理论的或者技术的信息,而他们能更多地给我们提供一些形式、方式等等这方面,对方更乐意接受,或者说我们的工作效率会更高的一些信息,我们共同坐下来制定这个的话,我们接下来可能在六个月的时间内主要是做这些工作,开展一些健康教育的活动,开展一些行为干预的话。
会客厅:我们国家现在已经公布了这样一个数字,而且意识到有可能的危险,您认为将来我们应该做些什么来抑制这样的危险?
何 群:其实我觉得,要是说我们政府现在能非常正视这个危险,这是我们非常高兴看到的,作为大众也好,作为尤其我觉得我们媒体可以多关注这方面的话题,可以多传递一些正确的信息,对这个人群也好,对我们广大的群众也好,就是怎么样能防止这个疾病了传播,而在防止疾病的传播的时候,我们又能怎么样避免对任何一个人群的歧视,或者说包括对艾滋病感染者和病人这方面的歧视,这个来说对我们下一步全国防治艾滋病我觉得都是非常重要的。
会客厅:我觉得今天聊这个话题当中,有一个重要的信息传递给我们的调查对象,就是我们并不歧视你们,实际是关爱,而且关爱他们实际是关注整个社会,关爱我们自己,是这样吧?
何 群:要多关爱自己,也要多关爱对方,只要你关爱了对方,关爱了这个社会,这个群体,其实也就是关爱自己。
会客厅:好,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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