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一个女的结婚了
良久,Z君才从悲伤中缓过劲儿来,泯了一口茶,“我是家里的长子,又来自农村,你知道的,在中国传宗接代的观念根深蒂固,‘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都过了三十了还没有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女朋友,家里动用了各方面的力量天天催着。后来家里介绍了一个大龄未婚女青年给我认识。因为我外表看上去也算是一表人才,再加上工作努力,得到了单位的好评,那个女的,也就是我现在的妻子一下就相中了我。她家里经济条件还挺好的,那段时间经常买了礼物往我家里跑,还说要拿出自己的全部积蓄来装修我单位里新分给我的房子,俨然一副已经谈婚论嫁的姿态。偏偏我家人也特别看好她,我抵制不了,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跟她谈起了婚事。”
后来,我实在也拗不过家里人,和妻子结婚了。
C君绝望的远走他乡
“C君知道我要结婚的消息后非常难过,但他属于理智型的,并没有作出过激的行为。沉默了很久之后说他知道了,他会送给我一件非常有纪念意义的礼物,但他绝不参加我的婚礼。后来他请假去了外地旅游,我打电话给他,他一直关机。”Z君说:“其实我也知道,他和我一样十分痛苦,虽然背叛了他和妻子结婚了,但我也不快乐,尤其在晚上更是艰难,我只能应付妻子,找不到一点激情。”
三个月以后,C君终于回到兰州了。结了婚的Z君过得非常郁闷和痛苦,以前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他会那样排斥异性,无奈的是,在家人和同事面前他仍然要扮演一个好丈夫的角色,以掩饰自己同性恋的身份“
“此后,我天天打电话给C君,想跟他倾诉我的苦闷和思念之情,可他一直关机。直数月后的一天电话终于打通了,我才约到他出来见面。那天,我们约在常去的一家酒吧,一见面,我就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和他抱头痛哭……但C君是个理智的人,他跟我说责任大于爱情,你现在结婚了,我们应该从伙伴变成朋友”
现在,Z君已经结婚好几年了,孩子都大了,但他和C君依然遵守着彼此的约定,仍然是朋友,很好的朋友。“这么多年都过去了,虽然我又有了新的朋友,但我始终觉得对不起C君,因为是我背叛了他。”
“我们并没有罪,我们的行为没有危害社会,没有影响到他人,我们不应该受到歧视。我们同样是血肉丰满、感情丰富的人,我们渴望得到理解和帮助。”采访中,一位同性恋的“呐喊”反复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我想,这也是许许多多同性恋人的呼声。
几天以来,我们通过了好几种方式介入了兰州同性恋生活和活动的圈子,采访中,我们强烈地感受到了同性恋者对摆脱“灰暗”身份的渴望。同样,我们也看到了同性恋者的另一面,他们是善良的、无辜的。在社会和家庭的双重压力下,他们生活的并不快乐,他们尴尬地生活在这个都市里,他们梦想着有一天能在太阳下好好恋爱一场。然而,现实毕竟是残酷的,他们只能痛苦而艰难的爱着。
特殊的人群在去年有了一个特殊的“同志关爱组织”,名字就叫“中国兰州阳光关爱小组”,这个组织的成员都是来自民间的同性恋志愿者,是一个专门为同志提供帮助、提供健康宣传服务的组织。目前,这个组织已小有规模,在兰州同性恋者中间影响力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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