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年前,阿拉法特在混乱的局势下离开了人世。有关他死因的传闻四起。阿拉法特在死前显示出中毒和类似艾滋病的症状,以及他的死亡过程引出的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让阿拉法特之死蒙上了神秘的面纱。最近,由两位以色列记者联合撰写的新著《第七次战争》披露了有关阿拉法特之死的许多不为人知的细节,法国《现代价值》周刊就此发表了一篇题为《阿拉法特死亡之谜》的文章:
2004年10月12日晚饭后,阿拉法特突然发病,他无法站立,还恶心。他身边的人将此事通知给巴勒斯坦权力机构驻埃及领事纳迪尔·阿西尔,因为自以军在2002年重新占领拉姆安拉以来,此人就充当阿拉法特被囚禁官邸的“保护者”。阿西尔立即建议从埃及派去一个医疗小组。阿拉法特同意了。
由易卜拉欣·穆斯塔法博士率领的埃及医生第2天就到了官邸。他们检查后的结论是“普通感冒”。令人感到奇怪的是,他们认为没有必要将病情向领袖的主治医生阿什拉夫·库尔迪汇报,甚至连阿拉法特身边的人都“忽视”了这一点。库尔迪今天确信,当时有人故意要排斥他,“他们直到10月27日才让我靠近病人。此时的阿拉法特不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人了……他瘦了许多,并且表现出诸多令人非常担心的症状… …脸上出现了成片的红斑,皮肤也变黄了……这是常见的中毒症状”。
从此,有关“中毒”的传闻就传开了。这并非唯一传闻。第二个传闻是阿拉法特早在官方11月11日宣布他死亡前就去世了。还有第三个传闻说,艾滋病有可能是死亡原因之一。
为何治疗一再延误
两名以色列记者阿维·伊萨沙罗夫和阿莫斯·哈雷尔最近在一本书中记叙了这个令人难解的事件,该书是用希伯来文写的,书名为《第七次战争》,近几天将在特拉维夫出版。该书的主题是巴以在2000年至2002年间的冲突。他们还研究了冲突产生的政治影响,直至阿拉法特去世,人们普遍认为,他的死是一个决定性的转折。
他们从领袖身边的人开始,向所有的主要人员了解情况。他们不排除任何一个假设,甚至连摩萨德操纵的谋杀行动也不放过。他们工作起来十分认真,就像史学家撰写论文。不过,这论文读起来却像一部小说。
阿拉法特74岁去世。任何人处在这个年龄都会有各种各样的疾病。阿拉法特的身体在1992年4月的一起飞机事故后就开始走下坡路了。在事故中,阿拉法特因遭受冲击而导致脑出血,造成了头晕、恶心、丧失某些时空标准等后遗症。后来,他又患上了其他疾病,如皮肤病、震颤、消化系统紊乱。从2002年春天,囚禁生活让他的健康状况进一步恶化。以色列人准备让他动身前往某个阿拉伯或西方“友”国。可阿拉法特明白,他们永远不会让他再回来。因此,他宁愿留在被以色列国防军装甲车包围的小型掩体里。他有时会到阳台上呼吸新鲜空气或晒太阳。更多时候则是默默地躲在永远是挡着窗帘、开着灯和空调的房间里度日。他饮食很不规律,服用多种药,吃甜食过多。2003年,他被诊断出胃溃疡和胆结石。
他身边的一个人告诉伊萨沙罗夫和哈雷尔:“他处于一种全身疲惫的状态。当着我们的面就倒下去好几次。情绪反复无常。”他的精神状态日趋恶化,表现为记忆力减退、无法专心思考交给他的文件,甚至连女儿扎赫娃的名字都记不住。2003年8月底,他已无法自己系鞋带。每当意识到这种状况时,他就嘟囔说:“我完了。”
2004年10月12日,情况急转直下。在晚饭4个小时后,阿拉法特感觉非常不好,竟要求请医生。虽然埃及的医疗小组第二天得出的结论是普通感冒,可突尼斯总统本·阿里派去的另一个医疗小组10月18日却提出了截然不同的意见,认为领袖可能得了血小板减少症,也就是说血小板快速减少,有可能导致各种出血并发症。突尼斯的医生们认为,“在这种情况下,要他继续留在官邸是不可想象的。必须把他转到大医院”。
以色列人表示,他们不会干涉。阿拉法特两年半以来首次不再拒绝换地方的意见。不过,奇怪的是,他并没有被转到当地的拉姆安拉医院,而且始终没有人叫库尔迪博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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