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守候在城市间各个开放式的游戏场,露天的泳池以及供儿童锻炼的场地周围——寻找孩童的男人们。一年多时间以来,德国《明镜》周刊记者曼弗雷德?卡尔芮曼只身潜入“恋童癖者的神秘世界”,写出系列报导,向人们揭示了这一群体的种种所思所为。
阳光明媚的一天,库尔特?W在街道上拦住一个小女孩:“看看你的衣服有多脏!妈妈会责怪你的!”他脸上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跟我来,我们一起把它洗干净。”大概只有六岁的女孩有些迟疑,但很快,她把童车停在房前,跟着男人进去了。在一个地上铺着亮褐色瓷砖的浴室里,库尔特?W脱去女孩身上的衣服,女孩有些窘迫,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说到细节处库尔特?W并没有停住。刚刚放进机子内的录像带转动着,缓缓放映着的画面正如同他的叙述。客厅旁边就是那间浴室,铺着亮褐色瓷砖,马桶边是一个浴盆,就在那儿,他替许多孩子洗澡。
一个多小时以来,我们就这样坐在他电脑的屏幕前。他坐的深色办公椅有些磨损,颜色阵旧,旁边一只红色丝绒沙发里坐着我。他的书房显得阴暗,只有一只台灯紧挨着显示屏亮着。百叶窗已经拉下,这样不至于会有邻居从窗户外看进来。电脑里继续播放着他欲出售的儿童色情片,其中很多都是他自拍的。
看到这些由他和自己的伙伴们拍摄的片子和影像,他总是显得很兴奋,更加起劲地向我解说一些关于拍摄时的事情。此刻屏幕出现片名《这里》,这又是一部关于浴室窍门的儿童色情片。库尔特脸上浮现着猥琐的笑容,显然他非常有经验,无论是诱骗孩童,还是拍摄这样的色情片。
库尔特?W抬头向电脑屏幕看去,间或向我眨眨眼。无疑,他已经确信,我和他是一样的人:猥亵儿童者。当然,这个词对于他来说是禁忌的。通常在这个群体里,它被称作“PAEDO”,是德语单词“P?DOPHIL”(恋童癖者)的缩写,这已经成为流行的行话。在这一群体内,像库尔特?W这样的老手,知情人称之为“基伯斯”,而我这种刚刚测试过关的,算是这个群体里可被信任的一员,简单讲算才入门。
多年来,我都在努力寻找猥亵儿童方面的资料和信息。九十年代中期,我和两三个恋童癖者开始有了接触。我向他们倾吐“自己的秘密”――自己既喜爱女童又喜爱男童,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恋童癖者。后来因为工作的便利,经常出差,我和这个群体的联系、接触渐渐增多。
因为《明星》周刊和德国第二电视台的工作需要,一年前我开着自己的小房车,穿行于德国各洲及地区,和形形色色不同的恋童癖者们交流,跑点,参加他们的聚会,建立了“友谊”,并被允许拍照,正式“进入”了这个群体。这中间有“纯洁”的恋童癖者,他们对于儿童的爱恋只限于精神和梦想中;有沉浸于“老少恋”的男人,与自己的少年/少女恋人一起幸福生活多年,但是也有强奸犯,他们丝毫不遏制自己的兽欲,将会带给那些被他们性侵犯的儿童们肉体与心灵上怎样的伤害。
德国境内至少有6万儿童猥亵犯。对于这一群体仅止于表面上的记述,绝非我所想要的。我只想知道,恋童癖者和儿童猥亵犯们是怎么想的,怎么做的,怎样驱使和诱拐那些弱小的受害者们,以及他们之间如何进行交流……我还想弄明白,父母们为什么会如此轻易毫无戒心地将孩子托付给成年男人,而不考虑一下,这个家庭教师或照顾者是否别有用心。
只有当父母对儿童猥亵犯们惯用的伎俩和门道有所了解后,才能保护好自己的孩子,免遭其害。父母认为非常安全的时候和地方,往往就是儿童猥亵犯们出现和守候之所在。
这将是一个漫长的夜晚,屋子的主人库尔特?W,55岁,不停给我这个“伙伴”播放他摄录的片子,并且不停地向我作着讲解,特别是“他的”小娜塔丽,一个每周末都在他这儿过夜的小女孩。库尔特?W讲到:“每周五的晚上她准时来,周日的时候又离去。”对于儿童猥亵犯来说,这样欺骗孩子的父母们,是极其通常的方式。
库尔特?W已经被判过许多次刑。1980年因为持续不断地性侵犯儿童被判处27个月的监禁,然后因为性侵犯儿童和传播儿童色情刊物被判5年监禁,其后是7年半,还有一次2年监禁的判罚。现在,他已被释放,仿佛没事人一个。恋童癖者们称判刑为野蛮的“国家阻挠”。库尔特?W说,第一次的“国家阻挠”规定他“禁止与不满十四岁者接触”。
对此禁令,库尔特?W当然没有遵守。他以教育者、家庭教师或是儿童看护者等身份,将孩子们带到自己家,并诱奸他们。当孩子们的父母还蒙在鼓里,继续对他的信任,并按时支付给他工资时,库尔特正忙着制作、销售更能卖大价钱的色情影片和图片,里面都是那些被诱骗和逼迫的孩子们。
影片中女孩们的阴部常常被暴露长达几分钟, 然而许多顾客仍然不满意。于是,库尔特?W还准备了日本的儿童性虐待影片,里面全是不满十岁的年幼女童,被强奸被性虐待。“你自己有拍过这样的片子吗?”我问库尔特。这类题材的片子他还从未拍摄过,因为这样做太危险,如果孩子在屋里说话或是叫喊。这个有经验的“专家”库尔特?W非常明白,怎样在安全和保密的情况下摄制——孩子必须静悄悄地,不能说话。
“在‘游戏’开始前你必须清楚”,他说:“要让孩子们有一种感觉,全部的错都在他们自己身上,或者至少有一些错――他们是自愿的。这样他们就会感到羞耻,从而守口如瓶,不会对别人透露。”库尔特?W的邻居中有两个分别是五岁和八岁的女孩,每天下午都有两小时付钱托他照看。他的工作如下:先是家庭作业,包括绘画和电脑游戏,接着就是观看色情影片。在卧室里,库尔特?W向孩子们提议,一起来模仿玩耍。孩子们往往会感到惊奇,“咯咯”偷笑着想一想,然后答应。在猥亵儿童者的圈子里,这无疑是老招数,但管用。
怎样进行“游戏”?用屏幕里的片子。他向我展示:引着这两个女孩进入卧室,指示她们在宽大的双人床上躺下。“让我们开始,翻个跟头”,他命令着,当然不仅于此。“现在把衬裤脱下来,唉,那儿撕破了。”女孩们非常听话,顺从地尝试叔叔的“要求动作”,并照做刚才和叔叔一起观看的影片里做过的事情。不一会,其中一个小女孩轻轻说:“我不想做了。”然后转开身去。
在这时,库尔特?W立即停止游戏。经验告诉他,如果他逼孩子过紧的话,会太过冒险。“你们是不是会回去告诉妈妈?”他问孩子们。“不”,女孩们回答,“如果妈妈知道这些事,肯定要挨打的。”
网络交易中心令儿童色情业得到空前兴盛。根据反对虐待儿童组织“危险地带里的幼童”的数字表明:2001年间,网络中关于猥亵儿童这一犯罪内容的网页多达70000,在2002年增长至182000.另外还出现了4500多个聊天室,用来交易大量的儿童色情片和图片。国际刑警组织提供的资料显示:儿童色情业的网络销售额至今高达170亿欧元(相当于1700亿人民币)。
迄今为止针对儿童色情业最大的打击是德国警方于2003年9月中旬大力展开的调查和侦破工作。短短一周时间,来自德国各州的1500名工作人员对502间私人住房及交易场所进行了搜查,共缴获745台电脑,35500张图片光盘,8300部录像带和5800张影碟,530名德国公民涉嫌利用网络及其它手段传播儿童色情影片、图像和文字。最小的受害者仅仅才出生几个月。
恋童癖者存在于社会各个阶层。我认识的德国恋童癖中,有社会学家、数学家、教师、医生、保育员和体育教练。并非偶然,人们可以确定一点,从事儿童方面工作的人群内,恋童癖的存在人数最高。
这个圈子里鲜有女性恋童癖者。一般来说,五六岁左右的女童是猥亵儿童者的最爱,另外六至十三岁的男童也深为恋童癖者所偏爱。对再大些的女童或男童之间的猥亵行为及性行力就不再属于上列范畴。因为年龄稍长些的女童或男童都相继进入了青春性成熟期,荷尔蒙及性激素都开始分泌,性部位的体毛已然可见。和年龄稍长些的男童们发生性关系的人,男同性恋者们居多。在他们眼里,男童们的年龄界限并不重要。所以,在恋童癖者群落里,他们不被承认,被认为是非真正意义上的恋童癖者。而死死谨遵性别和年龄规则的恋童癖者,被称为猥亵儿童者群体的“核心成员”或是“恋女童者(GIRLLOVER)”。
康拉德来自柏林,他是一个百分之百的恋童癖者,或者“核心成员”这个称呼更为确切。周日早晨,柏林市内新克尔恩区跳蚤市场,康拉德和他的朋友闲逛着。他们正在寻找“库尔登男孩”(这种男孩有着西亚血统,肤色白皙,浓眉大眼)。不久,眼前出现一个男孩。打量片刻后,他们撇了撇嘴,毫无兴趣地说:“看见他嘴唇上的浅色胡须了吗?我想大概他裤子里的毛也该长了不少,那还有什么意思!”意即出现体毛,超龄。
恋童癖者不会对成年女性或是男性产生任何兴趣。康拉德这样形容:“游泳池里,总是会有出众的女孩和成年女人从你身旁滑水而过,当然会吸引你去看上一两眼。可这时如果有一个小男孩出现……”康拉德是恋童癖里的“恋男童者(BOYLOVER)”,并且他这样描述自己喜欢的类型:体型匀称,长相可爱,如果裤档那儿还有个可爱的小鼓包,更让人激动。身体部位中我最喜欢直而长的大腿,身材苗条但不瘦弱,还有甜美光滑的臀部。“
恋童癖者的世界里有个普遍现象,“GIRLLOVER”选择的受害者,年龄往往比“BOYLOVER”选择的对像要低。从大量没收得来的影像及图片资料看,男童主要都为7至8岁,十一二岁年龄阶段的男孩也较多。他们的共同点为都还未进入性成熟期。
“对于猥亵儿童者犯罪分子来说,受害者的性别并不重要……罪犯只在乎年龄大不大,而不去关心是男是女。”德国刑警部默贝尔局长在接受我的采访时说。
不久前,在德国南部某所大学学生处的子女看护中心,一名19岁来自东欧的男性工作人员被刑事拘留。“FBI的同事传来一批儿童色情业的资料,它们肯定是由德国散播出去的,这引起我们的重视,”默贝尔讲道:“工作人员及专家立即展开调查。结果发现,这些影像资料是通过南部某所大学里一台计算机流传出去的。”如今这位子女看护中心的职员正在接受警方审查。他将因为传播儿童色情影像文字资料罪,屡计三十二次而被起诉。这名男子之前在一家养老院工作,之后他想申请前往荷兰的某个幼儿园。“他供认不讳,”默贝尔继续说:“抚摸和猥亵幼童时,能体会性兴奋的感觉。这类犯罪分子的数量呈上涨趋势。”
“恋婴儿者(BABYLOVER)”甚少出现在恋童癖世界里面,他们大多数都隐藏这一点。有个例外:艾克塞尔用了很长时间寻找到柏林的“自救组织”。他如此介绍自己:“我能津津有味数小时之久地观看一至五岁的婴儿影片。”于是这个“BABYLOVER”的周围出现了怀疑、怜悯、冷漠的目光,但不管怎样,这个团体的每个成员都接受他。柏林有句老话:自己有错,就不要嘲笑指责别人。
幕尼黑。组织聚会每月定时举行。聚会当中的的介绍仪式有些像无名酒鬼圣会。“BOYLOVER”罗伯特说:“我是罗伯特,非常喜爱抚摸男孩裸露的上身,8岁至18岁都让我有兴趣。”屋里响起阵阵笑声,罗伯特初来乍到。“GIRLLOVER”罗朗特无疑也是新来者,褐色头发,四十多岁,非常安静。“我是罗兰德,喜欢幼年女童,没有年龄界限。”屋内的人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无论多小的女童罗朗特都感兴趣。15名男子中大多数人态度都比较生硬,不怎么爱搭理人。他们来这儿都不是第一次。
少数几人曾经有过“国家阻挠”的经历,没有人愿意再来一回。六十岁的瓦尔特说:“那是地狱。”因为猥亵儿童罪进牢房的,很少会再犯。对于其它的老头们而言,猥亵儿童者是败类,总让人联想到残忍和暴力。
因为害怕被警方拘捕,当提及性经历或者个人“轶事”时,人们总是聚成二到三人的小堆。聚会后的相互交谈显得更加坦诚,丝毫没有忌讳。经过检验被确认为真实恋童癖者,被允许参加大会后的各种私下活动。检验标准之前都已讨论成型,由组织中选出的三名资深成员测试并得出结论“你是干净的”,“你有冒充的嫌疑”。是的,每个成员都希望能在一种安全和宽松的氛围下,互相讨论、交流出现和将要出现在恋童癖者生活中的诸多问题:孤独与抑郁、与警察局司法部门的往来事宜、与孩童相处的经验和各种问题等。
很多城市组织不认为“自救运动”这一口号有什么意义,在这里,恋童癖不是病。“我们应当紧紧靠拢,彼此才会变得强大。因为有如此天性的人们走到一起,就会认识到,原来还有这么多的别人也如此。”这就是它们的宗旨。这些团体之间也会互相交流心得,想要不受警方与司法干扰自由舒畅地生活。
约根?莱姆克,柏林“儿童中心”机构中一个心理治疗医生。他的工作就是关心和照顾大小诉讼过程中的被告,他们被司法机关送到莱姆克医生这里进行治疗。莱姆克医生认为:“这些人在他们所谓的自助团体中,理解和确认自己的存在。就像一群狐狸,前往鹅圈的路上又跑来数只,然后他们学习彼此的经验,更好更多地猎取捕获弱小的鹅们。”
然而以上仅仅只是莱姆克的观点。多数的恋童癖者团体遍及德国很多州区,几乎每个稍大些的德国城市,都有相应的组织。例如位于黑森州吉森市的“人类性活动联合会”(简称“AHS”)。隶属其下的“伯都”盟友会希望唤起社会对于恋童癖者更多的理解和关心,为成年人与未成年人无罪的性关系而斗争。他们要求改定法令,当然并非――允许对未成年人性侵害,而是要求“未年成年人拥有性自主权”的相关法律出台。
“伯都”每年都举行两次会议,地点一般选择在德国各地的青年旅行社。2003年4月,位于美茵茨的一家青年旅行舍里,聚集了许多“客人”,他们来自德国各州区,甚至奥地利和瑞士。我也前往参加了这次“伯都”2003年度的第一次会议。奥地利人路卡斯,35岁,个头不高,下巴和脖子长满黑色胡子。同大部分其它与会者一样,住宿在该青年旅行社,直至周日大会结束。
青年旅行社内大会主要分成两部分:先是讨论,任何人都可以畅所欲言。粗俗、蛮鄙也好,嬉笑怒骂也好,不管什么方式。然后是报告与总结,气氛相对显得理性和严肃。恋童癖者世界的一份杂志“童心结”多有刊登记载:“我们不是变态,只是我们所生活的这个社会变态。”“我们这些恋童癖者,现今被镇压被迫害,正如同当年的犹太人和所谓的女巫”。
夜晚时分,旅馆酒吧内,大家亲热地聚集在一起。交谈的内容会更加私人化。托马斯,40岁的柏林人,十分羞涩。他所在的那桌人此刻正在热烈讨论托马斯心中困惑的问题:他在柏林定期照管一个八岁半男孩。他们之间存有性关系。他不清楚,这个男孩是真心实意的愿意,还是仅仅是“例行公事”。
讨论到最后:“生米煮成熟饭,结果都他妈一样。”托马斯说。在座的人不由哄笑起来,像这样的话题很多,空气中持续着亲切和热烈。“八岁半”这个年龄数字,是托马斯刚才提起他心爱的那个男孩时说的。这并非随口说出,恋童癖者世界里,孩子的年龄不会是含糊地五岁、八岁或十一岁。这里都是半年一计。
柏林,我和托马斯告别。
他们的组织遍布德国各州,有儿童的地方,就有他们的存在,就有他们施展阴险手段和狡诈招数的领地。只身潜入“恋童癖者的神秘世界”的德国《明镜》周刊记者曼弗雷德?卡尔芮曼,在他系列报道的第二部分里,告诉了人们猥亵儿童者及犯罪分子组织网络的运作。
柏林。我和托马斯约好见面,他是我2003年4月在美茵茨“柏都”盟友聚会时认识的一个“BOYLOVER”。托马斯定期照看着一位男孩,他的母亲是柏林某所大学的在校生。当时这位母亲在柏林一家杂志的同性恋专栏“GLEICH & GLEICH”上刊登了一则广告,寻找能够偶尔或是定期帮助照看她儿子的同志。托马斯明白那是为什么:“因为她并不想找一个男人结婚,只是想寻找一个照看她儿子的男人。”托马斯乐道::“就这么简单,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眼前的这则广告是真的,一个玩笑?警方搞的新招?”然而事实上,对于托马斯来说,这并非警方的圈套。可是对于这位母亲来说,恰恰是一个陷阱:毫无预料中,她为自己的小丹尼,亲自将一个恋童癖者招到家中。
按照猥亵儿童者的“基本准则”:你必须成为母亲们的密友,但更要明白“密不可分”。每天中午,当丹尼的母亲在大学勤奋时,托马斯负责照顾小丹尼。我们在柏林的HACKESCHEN广场约好,这里也是他每天接送小丹尼的地方。一头金黄短发的丹尼很快就和我聊起天来。托马斯要先带他回家,于是我跟他俩一道步行。托马斯从小丹尼肩上取下书包,拎在自己手上,问他今天都怎么过的。我注意到,他能很好地和孩子沟通。这点,正和大多数“BOYLOVER”相同。他们对待孩子很少苟刻严厉,相反,随他们的便,信任自然很快地建立起来了。
倾听孩子们的烦恼并就之探讨,对于多数恋童癖者来说,并非是令人讨厌的事情。这正是孩子们高兴并喜欢上他们的原因。任何事情都是相互的,因为这些“大朋友”这么亲切友善,孩子们便以性方面的关系作为回报,为了不失去来自成年人的这种关怀。托马斯认为这个观点非常荒谬:“我和小丹尼之间非常和谐,不存在这样的情况。丹尼不想也不会受这些负面影响,他认为自己很幸福。”
他只是偶尔替丹尼按摩,并非总有性行为。当得知他从不用保险套时,我心里咯登了一下。因为我记得刚才他好像提过,自己是HIV-P.
“是否害怕把爱滋病毒传染给小男孩?”我问他。他向我摇头,说:“它不会轻易传染。不管怎样,我都不喜欢肛交,小家伙也不必替我口交,充其量我替他口交。”当我们后来提醒丹尼的母亲时,她怎么都不相信类似现象经常发生。
几天后有柏林两周一次的恋童癖者“周三聚会”,地点是柏林市中心。在那儿,我又见到托马斯。当我来到事先电话里约好的那家街角酒馆时,已经有两个男人坐在桌旁。简短介绍后,我们聊起来。其中一个对我说:“如果经常参加我们的‘周三聚会’,那么你就会认识柏林所有的同伴。这个聚会非常安全,所有来的人都是经熟人引荐的,这样就排除了有暗探的危险。”
这次的聚会者是九个男人,年龄在20到60之间。其中的多数喜欢男童,只有一个是“GIRLLOVER”。每个人轮流讲述关于自己的一些情况。格拉尔德,一个多少显得有些古怪的40岁男人,他的情况:总是陷入极度的孤独,郁郁寡欢。这时候,一个关于童妓的话题被巧妙地引出来。大伙谈论着男妓的行价、地点、方式,试图回避刚才沉闷的气氛。但是这些显然还不能安慰格拉尔德,他不屑于没有爱的性。
这也是为什么一直以来,他羡慕康拉德的原因。康拉德,矮个,勾鼻,五十多岁,欣喜骄傲于他的那个“小不点”,他总是这样称呼他十岁半的尤利乌斯。他向大家讲述自己和“小不点”尤利乌斯上个周末的快乐时光。他们在一起已有三年。
聚会的下一个环节:大家去另外一家洒馆,不过不是所有人都必须。我就在康拉德的旁边坐下来,听他继续自己和“小不点”的滔滔不绝。两年多里,几乎每个周末他都与自己的“小不点”一起度过,就在他的小屋内。“就好像一个迷你型家庭,我和我的‘小不点’”,康拉德形容道。他与“小不点”的认识经过,我非常想了解。
康拉德毫不隐晦,他与“小不点”那些过去已久但仍令他激动的点点滴滴。他是怎样在一个露天的游戏场见到尢利乌斯,那其实是另外一个家伙的“领地”;他怎样在尤利乌斯不见后,一天又一天跑遍那片地区寻找;小家伙终于第一次扑过来抱他时的激动欣喜;他俩一起去游泳,乘坐高空飞车;每次在傍晚送别小家伙时的恋恋不舍。
然后有一天尤利乌斯说,自己已经把他告诉了母亲。第二天那位母亲约请他见面谈一谈。这让康拉德害怕极了。于是他向这位母亲瞎编了一个并不存在的儿子的故事:“我对她说,我离了婚,很长时间都见不到儿子,看到尤利乌斯就让我想起自己的儿子。然后她立即就理解了我。”
康拉德继续说:“不过她肯定会有疑问,一个老家伙到底想对小孩干什么?但是她有自己的人生经历和生活方式。一次,当我和尤利乌斯在路上时,她打来电话说,她的男友砸碎了家里的所有东西,问能不能让尤利乌斯在我这里过夜并照顾他。”讲到这里,康拉德脸上满是笑容:“我太幸运啦,简直就是她把小家伙塞到了我床上。”这以后的周末,尤利乌斯就总和康拉德呆在一起。
康拉德想了想说:“事实上这种环境下的儿童最容易到手,缺乏关心,无人问津,小孩在家里拥有什么?他又能怎样?”
尤利乌斯生长在柏林MARZAHN地区的一个破碎家庭。母亲酗酒嗜烟,能够远离家里的喧嚣,是尤利乌斯再高兴不过的事情。幸运的是,尤利乌斯总有康拉德在旁边。他从不会责骂他。每周五从学校接他,然后倾听他述说心里的烦恼和痛苦……这些在其他人眼里也许可笑而且不会感兴趣,而康拉德却总是默默做着这些事情,像对待成年人一般地对待他。我非常“荣幸”地被允许见康拉德的“小不点”整整一天。因为康拉德非常容易嫉妒。中午的时候,我和他来到柏林MARYAHN小学外。坐在车里,康拉德开始激动,眼睛不停地往校门口瞅,焦灼地等着见到他的“小不点”。尤利乌斯走进车里,紧紧拥抱康拉德。我坐在后面。尤利乌斯要先回家,将书包放下,还要取几件衣物。
一同乘坐电梯,我们来到尤利乌斯家住的13楼。房子装饰普通,音箱里狂劲地响着德国流行歌曲。尤利乌斯的母亲,离异单身,失业,有三个熬熬待哺的孩子:尤利乌斯,他哥哥,还有一个姐姐。
尤利乌斯的母亲很高兴见到康拉德,他是这个家庭的好朋友。简短的闲聊后我们告别离去。在麦当劳吃过东西,玩翻山车,接着我们来到柏林一个废弃的小型飞机场,这里允许小孩驾驶。坐在康拉德的怀抱里,尤利乌斯开着车,车速一百公里/小时。看得出来,尤利乌斯陶醉其中,非常幸福的样子。我还是坐在后面。康拉德偶尔回过头来。向我挤眼笑笑。傍晚,康拉德载着他的“小不点”回家。那是夏洛滕堡区,康拉德的住处。
在康拉德书房中间的桌子上,立着一台电脑。尤利乌斯不在的时候,康拉德会上网。在一些特殊的聊天室里,和一帮志同道合的朋友,聊天联络。他告诉我,“男童论坛”就是其中之一。在这里,大家共同探讨与儿童、警方的问题,以及性体验和经历。
“当恋童癖者们在网上交流时,他们肯定料想到,也总会有德国警方的工作人员守候在电脑屏幕前。”理查德?卡尔?默贝尔,德国刑警部局长这样说:“我们或多或少都能查到,如果谁总是在这里聊天,告诉他的同伴们自己的经历,或是通过网络传播儿童色情影像资料。”每个来这里聊天的恋童癖者都有一个昵称,用来避免被警方人员识破。
很多诸如“绿色小熊”、“搞笑卡特”或者“橡皮糖伯伯”的用户名,“如果想要轻易识别并对号入座,对于警方来说确实非常困难。”不过,默贝尔局长强调:德国刑警部会根据监测数据,将每位进入聊天室的恋童癖者,无论使用昵称还是访客名,都将被记录并归类。德国刑警部正在大力提高互联网工作方面的投资和强度。
我想知道,康拉德怎么看待儿童性自主权或与之关联的问题。他很诚恳地回答:“谁知道呢,这些小家伙的脑子里到底怎么想?到底多大的范围小家伙们能够接受?这些小孩从未说过‘不’,可是他们真正一定有说过‘是’吗?我认为,我们这些恋童癖者,很多时候都在自欺欺人。”
2003年的6月,当康拉德拜访住在柏林莱比锡大街的几个朋友时,被警方逮捕。他的那几个朋友已被柏林当地警方监视了很久,家里正好又有一个小男孩。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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