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6号,全国知名的广州某报在深圳新闻版对男同性恋人群作了一次大篇幅的报道,题目叫《听男同性恋者讲另类故事》。通读全篇报道,整体低俗,采写以偏概全,观点陈旧落后,还充斥着猎奇的心态,让人失望之极,想来恶心。虽然对各种媒体的类似报道早习以为常,但还是忍不住要狠批一番,在社会日渐宽容和文明的今天,作为全国一份知名大报有此报道实不应该。相较于同在广东的《南方都市报》,在对待同性恋的态度和观念上相差太远。
首先题目就不好,"另类"的提法还是在取悦读者的猎奇心理。记者的采访竟然去了一个好似几个同性恋混居在一起的"淫窝",去这样的地方怎能反映出同性恋人群的生活面貌?"记者看到这间房的结构是三房两厅,面积约九十多平方米,屋子里有股很浓的烟味、汗味和霉味,地上烟头一地,墙角摆着几只空啤酒瓶,好像很久很久没有收拾过。""不大的客厅里摆着一桌麻将,几个人正围坐在一起打麻将,有说有笑的。同来的Gay对记者说,这些人都是同性恋者。"下面一段描写更恶心。"在记者休息的房间隔壁是一间大卧室,里面有一张很大很长的床,墙角摆着一台小屏幕彩电,几个人躺在床上,正在观看男同性恋们相互自慰的录像。大概是受到了录像的刺激,记者看到,这些人一个个都很兴奋,几对“情侣”还情不自禁地搂在了一起,手在对方身上不自主地游动着。 "天哪!进了一家肮脏的聚会场所,竟把这说成是走进了同性恋人群。就像记者走进了发廊和妓院,回头刊文说走进了外来妹的群体。
下面的文字说得更直白了。"Gay对记者说,他们这个地方是宝安区最大的场所,平时一般有十多人,每到节假日时,人就更多了,最多时有一百多人,屋子都容不下。这些同性恋者当中既有本地人,也有外地人,还有港澳台同胞及外国人;年龄最小的十七八岁,最大的有六十多岁。"这位Gay可真会介绍的,又说什么1啊0的,MB是指什么,还说,"Gay对记者说,其实他们这个群体的好多成员都自认是社会中的弱势群体,他们走进这个圈子的原因也多种多样,有感情受到伤害的,也有因性别教育缺位而产生性别偏差的。"让这位记者和读者这样认识了同性恋。
后面又写了几个住在这个窝里的同性恋。“玲玲”从小生活在“母系氏族”式的家庭环境里,以后,“玲玲”对任何女性都有一种排斥心理。“鸡婆”应该是Gay所说的那种“MB”了,“她”是所有人当中长得最秀气的一个,穿着一套白色套装,干干净净的,衣服上面没有一点污点,身上洒着高级进口香水,散发出淡淡好闻的香味。“鸡婆”脖子上戴着粗大的白金项链,两只手上戴满了宝石戒指,“鸡婆”对记者说,这些东西都是那些臭男人送给“她”的。 “鸡婆”对记者说,这里面就“她”长得最漂亮,所以“她”的生意也最好,有时一天“她”有五六个客人。说完,“鸡婆”站了起来,在记者面前很优雅地转了一圈,炫耀说,“她”身上的衣服花了一千多元。 “波波”是一个骄傲的“公主”,“波波”对记者说,“她”同这里的其他人不一样:“她”受中国传统的道德观的影响比较深:“她”只有一个老公;也只能接受一个老公。“波波”说,“她”老公常夸“她”,衣服洗得比大老婆还干净。说到这里,“波波”脸上露出得意的微笑。不一会儿“波波”的老公回来了,记者看到“波波”的老公长得约有1.75米高,戴着一副近视眼镜,不过非常强壮。“波波”见到老公,快乐得像只小鸟,冲了上去。两人就像是久别的情侣,紧紧地搂在了一起,久久不松手,惹得同屋的其他人一片嫉妒声。
简直不堪入目,在记者的笔下这就是男同性恋这个神秘的群体,不用多说,相信大家都已领教到报道的低俗和拙劣。无知的记者不懂同性恋还偏要来写,给广大的受众带去同性恋竟是这般的模样。这还没完,配有一张记者坐在好像是旅馆的床上的照片,下书小字"记者坐在同性恋者的卧室,心中有些忐忑 ".让人哭笑不得。
没完没了,还有所谓专家的点评,武汉大学的一位周教授的分析的其中一段是这样说的,"同性恋在感情上是一个被扭曲的群体。周教授认为,同西方国家不一样,在我国,大部分男同性恋都是受过感情伤害的。因为既然是同性恋,当然是喜欢同性,而同性大部分是异性恋,所以他们身上流露出自然的气质,是同性身上少有的。简单来说,就是男人要更像男人,或者要更像女人。"胡说八道还有点莫名其妙。末了,整篇报道还要加上一些艾滋病的材料,提醒对同性恋的防艾工作。
整一个低俗拙劣的报道,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占据了整个版面,还美其名曰"轻轻地,记者走进一个备受争议的群体 ,近距离看到了他们的生活环境、生活方式,倾听了他们曲折的感情经历和感情故事。"我不敢否认记者编辑的出发点是好的,相信他们也有宽容心,但他们对于同性恋的认识实在太浅薄太落后了,造就了这样的报道一次次地出现,进而让我们麻木,让广大受众继续活在偏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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