描写因爱而死、又因爱复生“爱情神话”, 名剧《牡丹亭》已经传唱400多年。但提到《牡丹亭》在舞台上的“复活”,所有人都会想到台湾著名文化人白先勇。
在第七届中国艺术节举办前夕,青春版《牡丹亭》复演的消息再度轰动杭城。白先勇就在杭州清末富商胡雪岩故居,与青春版《牡丹亭》的演员们在秋风中畅谈如何将汤显祖留下的“爱情神话”演绎得更加淋漓尽致。
时在仲秋,白墙灰瓦的院落里,虽然没有烟波画船,却沐浴着雨丝风片,白先勇和一对“锦屏人”时而轻声吟唱、时而用双手轻和节拍,时而起身对演员稍加点拨,旁人很难看出他已经67岁。评论家认为他的青春版《牡丹亭》很可能引领昆曲艺术走出传承困局。他笑着说:“我这是不务正业。”
按照“只删不改”的原则,白先勇和一批专家将汤显祖55折的剧本压缩成可以供舞台演出的27折青春版昆曲《牡丹亭》,于今年4月搬上舞台,有传承之危的昆曲在舞台上再现美景良辰。虽然演出分上中下三本,每本3小时,需分三天进行,在台湾和香港还是引起轰动,竟出现了“一票难求”的局面。6月,在苏州大学进行演出时,2000人的剧场满满当当地塞了2600多人。白先勇说:“他们当中的60%-70%都没听过昆曲。我很高兴,‘爱情神话'动了他们的心。”
白先勇还喜欢到大学校园讲杜丽娘和柳梦梅“梦幻爱情”。他曾多次一边吟唱“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一边请人现场用昆曲为大学生表演有着400多年历史的浪漫爱情故事《牡丹亭》。
白先勇说:“汤显祖在《牡丹亭》里演绎了生生死死的爱情,仿佛爱到死去还不够,还要爱得活过来。其情之深、其情之真,刻骨铭心。它不仅圆了每个人心中的爱情神话,而且代表着中国古典文化的精髓。”
白先勇是国民党高级将领白崇禧之子。自9岁在上海美琪大戏院随家人看梅兰芳、俞振飞的昆剧《游园惊梦》,为《游园》中那一段婉丽妩媚,一唱三叹的《皂罗袍》所怦然心动后,白先勇此生就和昆曲结下了不解之缘。有评论家认为,他的文学创作风格与细腻哀婉的笔触常令人想起昆曲的缠绵和深邃。事隔多年,他仍然激情四溢地说:“在那一刻,埋藏在我身体里的艺术DNA被唤醒了。”
早在1958年还在台湾大学外文系读二年级时,白先勇就发表了处女作《金大奶奶》,回忆儿时在上海郊外的生活;29年后,重回南京,再登中山陵,看到钟山下面郁郁苍苍,无一处不蕴藏着历史的悲怆。白先勇洋洋洒洒写下一篇《游园惊梦》,借昆曲来表达对故都的追思。
白先勇的作品主要包括短篇小说集《寂寞的十七岁》《台北人》《纽约客》,长篇小说《孽子》,散文集《蓦然回首》《明星咖啡馆》《第六只手指》等,并有多部作品改编为电影或舞台剧。
1983年,白先勇发表长篇小说《孽子》,是当时较早触及男同性恋题材的中文作家之一,并在华人世界引起轰动。白先勇说,他喜欢关注弱势族群与边缘人物,因为这些人更渴求同情和理解。
他说,“我总是和主人公站在同一条线上,不对他们加以评判。如果撇开社会地位,人的基本感情都是一样的。每个人心中都有渴望,都受限制,都有无奈。”